2
姐姐猛地回過頭,蓋頭滑落,露出慘白的一張臉。
“誰讓你帶她來的!”
她喊的是杏兒,聲音卻在抖,隨後又轉向娘,拼命搖頭。
“快帶阿禾回去,她病著,禁不得風。”
守路的道童已經圍住軟轎,我娘一步擋在我面前,將伸來的手打了下去。
“你們接走的不是要找的人,憑什麼還綁著她?”
姐姐搶在旁人開口前喊:“我就是沈禾,來的人是我姐姐,她們捨不得我,才故意這樣說!”
她連這時候,還想把我的身份藏過去。
我抓住孃的衣袖,沒有讓她繼續爭,只抬頭盯著祭臺。
“沈玉珠,看著我。”
姐姐愣住,我指向她手腕上那條紅繩。
“那是我昨日替你編的,結打歪了,你說也喜歡,要一直戴著。現在手勒成這樣,還怎麼戴?”
她低下頭,眼淚砸在繩結上。
臺邊一個道童想將蓋頭重新扣回去,我拾起轎中的暖手爐,連著厚布往他腳前擲去。
“既是當眾祭神,為什麼還要蒙她的眼?”
爐子滾下一級臺階,那人縮手避開,姐姐終於看清了下頭的路。
我指著娘身旁空出的位置,叫她別低頭,等繩子解開,就往這裡來。
她嘴唇顫了顫,我又說了一遍,她才慢慢點頭。
我把自己的手伸給娘,讓她扶住,慢慢站起來。
“我才是沈禾,放我姐姐下來。”
人群忽然往兩側散開,穿紫袍的玄濟從高臺後走出,手裡捏著一張帖子。
“剛認回的女兒,養得竟比侯府長大的還嬌貴,病成這樣,也敢往神前來。”
他身旁站著侯府一名外院管事,低著頭,根本不敢看娘。
那帖子是我的生辰。
娘盯住管事:“昨日誰讓你把這個拿出去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