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生母通敵叛國,她身上流著逆賊的血,如今貿然衝撞搶抱皇子,分明是意圖謀害皇嗣!”
我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。
指甲刺破了皮肉。
三年前沈家抄家,繼母與沈玉嬌毒殺我生母,偽造假信將我推入浣衣局為奴。
這筆血仇,我一天都不曾忘記。
懷裡的蕭承熠揪住了我領口發硬的麻布。
一道暴躁狠戾的童音再次在我腦子裡炸開:
【沈玉嬌這蠢貨頭上插的鳳穿牡丹步搖,是內務府給太后壽宴剋扣下的貢金打的!】
【還有慈寧宮這老太婆,子夜心口絞痛難忍,是中了西域龍涎香的毒,太醫根本查不出來!】
我深吸一口氣。
猛地抬起頭,直視鳳椅上的太后。
“太后明鑑!臣女若有罪,那玉嬪娘娘頭上這支鳳穿牡丹步搖,又是何物?”
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沈玉嬌臉色變了,下意識抬手按住髮髻。
我語速極快,字字清晰:
“內務府三日前為太后壽宴採辦的貢金短了三兩,全打成了這支步搖,玉嬪娘娘私吞貢物,僭越逾制,沈家是要反了嗎?”
太后身邊的徐嬤嬤快步走下臺階。
一把拔下沈玉嬌頭上的金簪。
內側的暗印在燭火下一照,清清楚楚。
沈玉嬌雙膝發軟。
撲通一聲癱倒在地,額頭撞出青紫。
華貴妃見狀惱羞成怒,尖聲厲喝:
“就算玉嬪有失,這賤婢也留不得!一個罪奴配剋死生母的災星,分明是詛咒大晟!”
我伏地大拜,聲音壓過了大殿內的喧譁:
“太后每逢子夜心口劇痛如灼,太醫束手無策,三皇子方才撲向貴妃,手裡攥著的不是尋常物件,而是臣女生母遺留的雪魄寒晶,專克西域龍涎香之毒!”
太后抓著鳳椅扶手的手猛然收緊。
骨節泛白。
她患心痛之症三年,除了心腹太醫,後宮無一人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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