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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慈寧宮大門時,華貴妃擦著我的肩膀走過。
她停下腳步,貼著我的耳側陰冷出聲:
“漱玉閣是宮裡有名的陰宅,本宮倒要看看,你那凍得發臭的骨頭,能不能熬過今晚的穿堂風。”
漱玉閣的朱漆大門早就掉光了漆。
門框斜掛在牆上,寒風一吹就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殿內連張完整的被褥都沒有,地上堆著潮溼發爛的稻草。
我把蕭承熠放在唯一的破木榻上,扯下外衣將他裹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內務府總管太監李德全帶著兩個小太監走進來。
手裡扔下一隻破麻袋和半筐發黑的碎炭。
“靜嬪娘娘,宮裡用度緊俏,貴妃娘娘特意吩咐了,您是苦慣了的人,這等粗物正配您的身份。”
袋子摔在地上,滾出幾捧發黴變黑的糙米。
李德全站在屋子中間,雙手插在袖子裡,冷笑著打量四周。
我站在木榻前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蕭承熠從破棉衣裡探出腦袋,牙齒咬得咯咯響:
【狗奴才!這黑炭裡面混了南蠻進貢的七步斷腸砂!】
【只要點燃,無色無味的毒煙飄出來,半個時辰就能讓我和這女人七竅流血暴斃!】
我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
當年我母親在沈家後院,也是在嚴冬夜裡燒了摻毒的炭,第二天便沒了氣息。
華貴妃這是要讓我死無對證。
李德全見我不說話,自顧自走到唯一的太師椅上坐下,斜著眼催促:
“娘娘還不快把炭點上?凍壞了三皇子,奴才可擔待不起。”
兩個小太監已經拿出了火摺子,準備往炭盆裡扔。
我彎腰拎起門後那根生鏽的實心銅燭臺,腳步放得很輕。
“李公公辛苦,既然這炭火極好,不如公公先烤一烤。”
李德全剛想嗤笑。
我手裡的銅燭臺已經用盡全力砸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