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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衝破雲層的時候,天剛矇矇亮。
我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胸腔裡那種壓抑了五年的鈍痛感,似乎隨著地心引力的減弱,一點點消散了。
十三個小時後,航班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。
這裡有我曾經為了傅川放棄的頂尖諮詢公司offer。
就在昨天,我重新聯絡了當年的導師,他欣然同意我回歸團隊。
與此同時,國內的江城。
傅川揉著宿醉發脹的太陽穴,推開了工作室的大門。
“傅哥早。”
前臺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打了個招呼。
傅川敷衍地點了點頭,目光習慣性地掃向我的工位。
那裡空空蕩蕩,桌面上乾淨得連一張便籤紙都沒有。
“青禾呢?還沒來?”傅川皺起眉頭。
“沈姐沒來啊。”前臺小姑娘嚥了口唾沫。
傅川心裡升起一絲煩躁。
他拿出手機,習慣性地撥打我的號碼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。”
機械的女聲在耳邊響起。
傅川愣了一下,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,確認自己沒撥錯。
他又點開微信,發了一條資訊過去。
【青禾,別鬧了。昨天是我語氣不好,你今天來上班,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。】
螢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
【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,你還不是他(她)好友。】
傅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拉黑?
在一起五年,我從來沒有拉黑過他。
無論他怎麼冷落我,只要他回頭,我永遠都在原地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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