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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婚後的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沒有再聽到過顧司宴的訊息,我也不打算去打聽。
我的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軌。
在工作室的運作下,我重拾了配音事業。
我重新在平臺上開了一個賬號。
我的聲音再次治癒了無數深夜失眠的人。
直到一年以後,我在行業交流會上偶然遇到了之前的同事。
聊天時,對方無意間對我提起。
顧司宴在和我離婚後沒多久,就主動向院裡遞交了辭呈。
“顧醫生現在在一個貧困山區做醫療援助,誰勸他都勸不回來。”
同事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唏噓。
聽說,山區的條件很艱苦。
他租了當地一間平房,又要把裡面的傢俱陳設佈置得和我們曾經的家一模一樣。
他每天從早忙到晚,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。
他每天下班後,就是坐在漆黑的屋子裡,不點燈,也不說話。
可即使是他做到這個程度,每天晚上他還是睡不著。
長期的失眠讓他幾乎快得了神經衰弱。
所以,就算他每天吃著安眠藥可還是睡不著。
因為只要他一閉上眼,腦子裡就會浮現出我車禍那天流著血做手術的樣子。
他唯一的娛樂方式,就是每天晚上準時開啟那臺收音機。
聽著我在電臺裡熟悉的聲音。
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非常可笑,就在一年前,他還覺得我的聲音特別聒。
可聽到現在我在給成千上萬的陌生人,講著治癒的晚安故事時。
他又覺得此時此刻這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。
他知道,這是自己在懲罰自己。
就在電臺節目播出的那一週的時候,他們特意安排了聽眾打電話給的這個環節。
那晚雪下得很大,我轉過頭看了一眼外面飄揚的雪花。
離開北城之後,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大的雪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