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聲掩蓋了陳硯的哭嚎。
一個月後。
冰雪融化。
界河的水再次流動起來。
我在後山採藥，遇到了下山回來的族長阿公。
阿公把一個包裹遞給我。
“縣城警察局託人送來的。”
阿公說，“說是陳硯的遺物。”
我接過包裹。
“他死了？”我問。
“死了。”
阿公在石頭上坐下，拿出旱菸袋。
“聽說在縣城醫院搶救過來後，右腿凍壞了，截肢了。成了一個瘸子。”
“他從醫院跑出來，又想往界河這邊走。”
阿公點燃菸絲。
“沒走多遠，在盤山公路上，被一輛拉煤的大貨車給碾了。當場沒氣。”
我拆開手裡的包裹。
裡面是一本沾著血跡的日記本，和一個碎成兩半的烏木盒。
沒有那束頭髮。
“警察說，現場就剩下這些。
那盒頭髮被風吹散了，找不到了。”阿公說。
我翻開那本日記。
是陳硯在看守所裡寫的。
密密麻麻，全是我。
【初初今天該吃藥了，她怕苦，我要準備幾塊冰糖。】
【初初的頭髮應該長長了一寸。】
【我錯了，初初，我真的錯了。我不該聽白若瑤的話。】
我往後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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