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示意副手稍安勿躁,繼續對著話筒說道:
“我說了,不、救。”
聲音清冷淡漠,根本不像在討論生死存亡的大事。
顧遠舟急了。
“方蘊,咱們有話好好說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!”
“你和沈星宇的矛盾,不該牽扯到無辜人。”
“更何況我不是已經向你求婚了?”
我譏諷地冷哼回懟:
“我方蘊不是躲在男人身後的小女人,沒有男人,我照樣能在廣袤無垠的大海闖出自己的路。”
“你以為,我不知道你和林暖的計謀嗎?”
一句話,噎得他說不出話。
就在昨天,一段魂魄離體後的記憶湧入腦海。
我跟著顧遠舟回到了家,林暖卻找上門來,如釋重負地和他說道:
“遠舟,謝謝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犧牲了三十年的光陰替我纏住方蘊,我和阿宇怎麼會過得順順當當?”
“你還親手扼殺她懷上的三個孩子,我......”
後面的話,我再也聽不清。
我想起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,滿心歡喜拉著顧遠舟去嬰兒用品店挑了一大堆東西。
嬰兒車,紙尿褲,玩具,衣服......
可才滿四個月,我從家裡的樓梯踩脫摔流產了。
地很滑,油油的,但我沒注意。
第二次懷孕,我吃了孕婦禁食的寒涼食物,是顧遠舟買給我的補品。
第三次懷孕,顧遠舟的侄子來家裡玩不小心撞到我肚子。
我忍受血肉剝離的劇痛流產三次,從此再也無法生育。
為此我總是自怨自艾,愧對顧遠舟。
他安慰我說:
“阿蘊,這不是你的錯,不要再難受了。”
我聽不進去,整日以淚洗面,導致左眼球永久失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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