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如紗，在林間緩緩流動。
唐三和娜兒跟在唐昊身後，三人保持著均勻的速度向西行進。唐昊沒有飛行，也沒有使用任何加速的魂技——他說，這一路上需要讓兩人適應普通人的移動方式，因為殺戮之都內，魂技會被壓制到幾乎無法使用。
“殺戮之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。”唐昊邊走邊解釋，“由上古某位神明創造，用來囚禁大陸上最兇惡的罪犯。那裡的規則與外界不同，最顯著的一點就是：所有魂環技能都無法施展，只能使用武魂最原始的力量。”
“武魂最原始的力量？”唐三問。
“比如我的昊天錘，在殺戮之都依然沉重、堅硬，可以砸碎敵人的腦袋。但‘亂披風錘法’這種需要魂力引導的技巧，威力會大打折扣。”唐昊說，“你的藍銀草，堅韌性和柔韌性不會變，但‘蛛網束縛’‘寄生’這些魂技，可能完全失效。”
娜兒皺眉：“那我的銀龍王血脈呢？”
“可能會被壓制，也可能不會。”唐昊看了她一眼，“殺戮之都的規則對神級血脈的壓制效果有限。但記住我之前說的，絕對不要暴露銀龍王形態。那裡眼線太多，一旦暴露，你會成為所有人的獵物。”
“所有人？”
“在殺戮之都，只有兩種人：獵人和獵物。”唐昊的聲音很冷，“每個人進入時，都會獲得一杯‘血腥瑪麗’。喝下它，你就能在城內自由活動。但同時，你也必須每個月至少參加一場‘地獄殺戮場’的比賽，十人混戰，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來。”
唐三和娜兒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每個月至少殺九個人？這是什麼地獄規則？
“如果不想參加呢？”娜兒問。
“那就等著被規則抹殺。”唐昊說，“或者……被別人殺死，取走你的‘殺戮印記’。每個在殺戮之都存活的人，額頭都會有一個隱形印記，記錄著你的殺戮數量。印記可以掠奪，掠奪足夠多印記的人，可以獲得離開的資格——透過‘地獄路’的考驗。”
“所以那裡的人都在互相殘殺？”唐三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互相殘殺，互相吞噬，像養蠱一樣。”唐昊點頭，“但也因此，能在殺戮之都活下來的人，都是真正的強者。他們的戰鬥本能、殺氣、意志力，都遠超普通魂師。你們去那裡，就是要從這種環境中淬鍊出來。”
三人穿過一片灌木叢，前方出現一條廢棄的商道。路面長滿雜草，但還能看到深深的車轍印。
“順著這條路走三天，會到達一個小鎮。那裡有去罪惡之城的馬車——當然，是黑車。”唐昊說，“我會送你們到小鎮，然後離開。”
“父親不跟我們一起進殺戮之都？”唐三驚訝。
“我不能進。”唐昊搖頭，“殺戮之都有檢測機制，封號鬥羅級別的氣息會觸發警報，引來殺戮使者的圍剿。而且……我有自己的事要處理。”
他沒有說是什麼事，但唐三能感覺到，父親的眼神深處藏著某種決絕。
“那您要小心。”唐三低聲說。
唐昊拍拍他的肩，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唐三眼眶發熱。從小到大，父親很少對他展露溫情。
“記住，在殺戮之都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我教給你們的東西。”唐昊突然說，“因為那裡的規則，可能會扭曲常識。還有，如果遇到一個叫胡列娜的女孩，可以適當合作——她是武魂殿的黃金一代，被比比東派去歷練，但本性不壞。當然，前提是她沒變成瘋子。”
胡列娜？唐三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唐昊開始密集訓練兩人。白天趕路時，他講解殺戮之都的各種潛規則：如何辨別有毒的食物和水，如何從別人的眼神中讀出殺意，如何在狹窄空間內快速擊殺目標。晚上露營時，則進行實戰演練——不用魂技，只用最基本的格鬥技巧。
唐三的唐門絕學在這種訓練中展現出驚人優勢。鬼影迷蹤步讓他身形飄忽，玄玉手讓他的拳腳堅硬如鐵，控鶴擒龍能巧妙化解敵人攻勢。唐昊看著兒子的表現，眼中偶爾會閃過欣慰。
娜兒的訓練則遇到了困難。她的戰鬥方式太依賴銀龍王血脈和元素掌控，一旦這些被壓制，近身格鬥的短板就暴露出來。第三天晚上，唐昊只用三招就制服了她，手指虛點在她咽喉。
“太依賴天賦了。”唐昊收回手，“你的身體本能還在用魂力強化後的模式思考。但在殺戮之都，你的身體強度可能只有現在的三成。”
“那我該怎麼辦？”娜兒咬牙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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