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白色眼睛“看”向娜兒：“小姑娘，你身上有種特別的味道。在這裡，特別往往意味著危險。好自為之。”
兩人離開登記處，重新站在廣場上。黑袍人己經不見了，只剩他們自己面對這座詭異的城市。
“先找個地方落腳。”唐三說。
他們沿著廣場邊緣走，發現這裡的建築大多破敗，但有些門口掛著特殊的標誌——骷髏頭、斷手、滴血的匕首。娜兒感知到，那些有標誌的建築裡，都散發著強烈的魂力波動和殺氣。
最後他們找到一棟相對完整的二層小樓，門口沒有標誌，窗戶也完好。推門進去，一層是個空蕩蕩的商鋪，積滿灰塵。二層有兩個房間，傢俱簡陋但還能用。
“就這裡吧。”唐三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陷阱。
兩人簡單打掃了一下，在其中一個房間安頓下來。天色漸暗，罪惡之城沒有路燈，只有零星的視窗透出燭光。遠處偶爾傳來慘叫和打鬥聲，但很快就會平息——執法隊的存在，讓城內維持著一種扭曲的秩序。
深夜，唐三坐在窗邊警戒。娜兒躺在床上，但睡不著。
“唐三。”她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後悔嗎？跟著我來這種地方。”
唐三沉默片刻：“不後悔。就算沒有你，我也需要變強。父親說得對，只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，才能成為強者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娜兒坐起身，“如果我們真的在這裡變成只會殺戮的怪物呢？我聽說，長期飲用血腥瑪麗會侵蝕神智。”
“那就想辦法不喝。”唐三說，“父親說，地獄殺戮場的勝者可以獲得‘黃泉露’，那是血腥瑪麗的淨化版，副作用小很多。我們的目標，就是一首贏下去。”
窗外傳來鐘聲——沉悶，悠長，一共響了十二下。午夜了。
就在這時，街道上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唐三從窗戶縫隙向下看，看到三個人在追殺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男人跑到他們樓下時，突然轉身，手中出現一把短刀，刺進了追兵的咽喉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一擊斃命。剩下的兩個追兵愣住，被男人趁機砍倒。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。
男人喘著粗氣，抬頭看向唐三的視窗。月光下，他的臉清晰可見——三十歲左右，左臉有道刀疤，眼睛是渾濁的黃色。
“新來的？”他咧嘴笑，露出殘缺的牙齒，“勸你們一句，晚上別開窗。罪惡之城的夜晚……屬於獵人。”
說完，他拖起三具屍體，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唐三關上窗戶，背靠著牆壁，心跳如鼓。剛才那個男人的眼神，讓他想起了一種動物——餓狼。
“這裡的人，都己經不是人了。”娜兒輕聲說。
“但我們還得活下去。”唐三握緊拳頭，“而且，要活得像人。”
同一時間，大陸東東南，瀚海城郊外。
戴沐白六人正在荒野中疾行。唐昊給的地圖標註了一條隱秘路線，可以繞過官道，避開聖靈教的眼線。但這條路崎嶇難行，多是山林峽谷。
“再走一天就能到瀚海城了。”戴沐白看著地圖說，“到了城裡，我們先找船，然後——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前方道路中央，站著一個人。不，準確說，是一群人——十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呈扇形散開，堵住了去路。為首的那個，黑袍上繡著銀色的狼頭圖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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