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兒看著重傷的唐三,看著苦苦支撐的千仞雪和胡列娜,看著浴血奮戰的血刃。
她做出了決定。
“好。”娜兒說,“我給你血。但你要放他們走。”
“娜兒不要!”唐三掙扎著想站起來,但傷得太重,又跌倒在地。
噬魂獸笑了:“可以。我對他們的靈魂沒興趣,我只想要你的血。”
娜兒走向祭壇。每走一步,身上的銀光就暗淡一分,她在主動收斂血脈力量。走到祭壇邊時,她己經恢復了人形,只是眼睛還是銀色的。
祭壇上的心臟跳動得更快了,像是在歡呼。
娜兒伸出手腕,短刀在皮膚上劃出一道口子。銀色的血液滴落,落在黑色心臟上。
滋滋——
血液像強酸一樣腐蝕著心臟表面。但噬魂獸不驚反喜:“對,就是這樣!繼續!用你的血,澆灌它,喚醒它!”
更多的血滴下。娜兒的臉色越來越白,但她沒有停。
唐三看著這一幕,目眥欲裂。他想阻止,但身體不聽使喚。胡列娜和千仞雪也被亡魂纏住,無法脫身。
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,異變突生。
那顆黑色心臟突然劇烈顫動,表面裂開無數縫隙。縫隙中不是黑暗,而是刺眼的銀光——那是娜兒的血,正在從內部瓦解心臟!
“不——!”噬魂獸發出淒厲的慘叫,“怎麼會這樣?!銀龍王的血應該喚醒我,不是毀滅我!”
娜兒也愣住了。她看向自己的血,突然明白了——這不是普通的銀龍王血脈,這是被龍神祝福過的血脈,對噬魂獸這種邪惡存在有天生的剋制。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……”她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出來,“母親,你早就知道,對不對?”
記憶中,母親臨死前在她額頭留下的那個吻,不是告別,而是祝福——用生命為代價的祝福,讓她的血脈中多了一份神聖的屬性,專門剋制噬魂獸。
“不!我不甘心!”噬魂獸瘋狂地撲向心臟,想阻止瓦解過程。但己經晚了,心臟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多,銀光越來越盛。
轟!
心臟爆炸了。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,而是靈魂層面的衝擊。黑色的霧氣從心臟中湧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扭曲的巨臉,那是噬魂獸本體的投影。
“你們……毀了我萬年的謀劃……”巨臉發出最後的咆哮,“但就算我死,也要拉你們陪葬!”
它張開嘴,噴出一道黑色的光柱,目標不是娜兒,而是唐三——它看出了娜兒最在乎誰。
光柱的速度太快,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。
但有人擋在了唐三面前。
是血刃。
他用身體硬接了這道光柱。黑色的能量貫穿了他的胸口,留下一個碗口大的洞,前後通透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?”唐三呆呆地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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