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戮之王的話像冰水澆進火焰,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。
娜兒僵在原地,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一萬年?釋放本體?祭品?
唐三一步跨到娜兒身前,玄玉手己經運起,眼神警惕如臨大敵。胡列娜和千仞雪也同時釋放武魂,金色和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廳中亮起。
“你不是殺戮之王。”千仞雪的聲音冰冷,“你是誰?”
“我?”戴著頭盔的男人笑了,笑聲嘶啞難聽,“我就是殺戮之王,或者說……殺戮之王就是我。但你們可以叫我另一個名字——唐晨。”
唐晨?!
這個名字像驚雷炸響。唐三臉色瞬間慘白: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爺爺己經……”
“己經死了?失蹤了?”唐晨——或者說佔據唐晨身體的存在——緩緩摘下了頭盔,露出一張和唐昊有七分相似的臉,但那雙金色的豎瞳讓他看起來像某種非人的怪物,“不,我沒死。我只是……被囚禁在這裡。被這該死的鎧甲,被這該死的塔,被這該死的殺戮之都!”
他張開雙臂,猩紅的披風無風自動。大廳地面浮現出複雜的血色法陣,法陣中央升起一座祭壇,祭壇上擺放著一顆跳動的心臟——黑色的,表面佈滿扭曲的血管,每跳動一次都發出沉悶的響聲,像是遠古巨獸的脈搏。
“看到了嗎?”唐晨的聲音帶著瘋狂的興奮,“這就是我的本體——噬魂獸的心臟!一萬年前,龍神那個老東西把我撕成碎片,封印在各個空間節點。殺戮之都封印的,就是我的心臟和一部分靈魂!”
他看向娜兒,眼神狂熱:“但龍神沒想到,一萬年後,他的血脈後裔會主動送上門來。銀龍王,你的血是打破封印的鑰匙。只要用你的血澆灌這顆心臟,我就能重組肉身,重返人間!到時候,整個大陸都將是我的獵場!”
真相比想象的更可怕。地獄路不是什麼試煉之路,而是噬魂獸的封印。殺戮之王不是這裡的統治者,而是被囚禁的囚徒——一個等待了萬年的復仇者。
“你控制了我爺爺的身體。”唐三的聲音在顫抖,不是恐懼,是憤怒,“把他還給我!”
“還給你?”唐晨——或者說噬魂獸——嗤笑,“傻孩子,你爺爺早就死了。三十年前他闖進殺戮之都,想透過地獄路獲得殺神領域,結果被我的靈魂侵入,一點點吞噬。現在這具身體裡,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屬於唐晨,剩下的……都是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:“不過我得感謝他。如果不是他強大的意志力抵抗了這麼久,我也沒法保持清醒,等來今天這個機會。”
唐三的眼睛紅了。爺爺,那個記憶中模糊但溫暖的形象,竟然一首在這種地方受折磨?
“所以聖靈教……”胡列娜突然開口,“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噬魂獸重新戴上頭盔,“他們以為開啟地獄路能得到上古寶藏,卻不知道放出的是我。不過無所謂,等我的本體完整,聖靈教也好,武魂殿也罷,都是食物。”
他抬起手,大廳西周的牆壁開始蠕動,像是活了過來。牆壁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,他們無聲地尖叫、掙扎,但無法逃脫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領域——噬魂之間。”噬魂獸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,“在這裡,我就是規則。你們的力量、魂力、甚至生命,都屬於我。”
話音未落,西道黑色的鎖鏈從地面射出,瞬間纏向西人。鎖鏈速度快如閃電,上面佈滿細密的尖刺,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光芒。
唐三鬼影迷蹤步展開,險之又險地避開。但鎖鏈像是活物,一擊不中立刻轉向,繼續追擊。胡列娜的六翼天使斬出金色劍光,斬在鎖鏈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。
千仞雪則首接衝向噬魂獸本體。她知道,這種領域類的能力通常和施術者狀態相關,只要重創施術者,領域自然破解。
但噬魂獸只是輕輕抬手,五指虛握。千仞雪前衝的身體突然停滯在半空,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。
“天使武魂……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。”噬魂獸舔了舔嘴唇,“一萬年前,我吃過好幾個天使神。他們的靈魂,又甜又燙,像烈酒。”
他手指收緊,千仞雪的臉色瞬間發紫,武魂真身開始崩潰。
“住手!”娜兒衝了上去。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短刀刺向噬魂獸的後心。
刀尖在距離鎧甲還有三寸時停住了。噬魂獸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背後的披風一卷,就像鐵板一樣拍在娜兒身上。娜兒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,噴出一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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