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林間薄霧時，霍雨浩己經站在訓練場中央了。
他閉著眼，極致之冰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，每一次迴圈都會經過左眼——那裡，靈眸的感知正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覆蓋著整個基地。他能“看見”三隻暗影僕從的位置：一隻藏在食堂屋簷下的陰影裡，一隻附在王冬木屋的窗框內側，還有一隻……就在他所在訓練場邊緣的旗杆頂端。
它們沒有思維，只是純粹的監視工具，像黑暗凝聚成的眼睛，一刻不停地記錄著周圍的一切。
但霍雨浩學會了“忽略”它們。
古月娜傳授了一種技巧——不是遮蔽感知，而是在意識中為這些監視標記“無害”標籤，像對待背景噪音一樣自然無視。這需要極高的精神力控制力，好在進化後的靈眸讓他能夠做到。
“這麼早？”
陳子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內院隊長穿著訓練服，手裡提著那柄黑色重劍，看起來也是一夜未眠的樣子。
“睡不著。”霍雨浩睜開眼，轉過身，“陳隊長也起得很早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陳子峰走到訓練場邊，將重劍插在地上，“在森林裡，天一亮就得動，天黑了就得藏。這是生存的基本法則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霍雨浩：“你的眼睛……昨晚有異常嗎？”
霍雨浩心中一動。陳子峰察覺到了？
“有點不適應。”他選擇說實話，但只說一半，“進化後的視覺太敏銳了，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能看清，反而影響專注。”
“那是‘資訊過載’。”陳子峰點頭，“靈眸類武魂的常見問題。你需要學會篩選——大腦處理不了所有資訊，你得告訴它什麼重要，什麼不重要。”
他走到霍雨浩面前，伸出兩根手指：“看著我手指，不要移開視線。”
霍雨浩照做。
“現在，用餘光去數訓練場周圍有多少塊石板，同時保持對我的注視。”
這很難。霍雨浩的左眼本能地想要轉動，想要看清每一個細節。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注視，只用最邊緣的視野去感知周圍。
“……二十七塊。”五秒後，他給出答案。
“錯，是二十六塊。”陳子峰放下手，“你漏掉了旗杆基座下那塊被雜草半掩的石板。但沒關係，重點不是你數對了多少，而是你做到了‘分心二用’。”
他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：“靈眸的進化不只是視力增強，更是資訊處理能力的進化。你要訓練的不是‘看更多’，而是‘看該看的’。”
霍雨浩若有所思。陳子峰說得對，他一首在被動接收資訊，卻沒有主動控制輸入。
“謝謝陳隊長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陳子峰走向訓練場另一側，開始晨練，“對了，周老師今天會教你們‘魂力共振’的技巧。那是團隊配合的基礎，好好學。”
重劍在他手中化作黑色的旋風，每一次揮斬都帶著沉重的破風聲，卻精準地避開地面上的每一處不平。
霍雨浩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那個疑問再次浮現——
陳子峰，會是暗影龍皇的人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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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訓練確實如陳子峰所說，是魂力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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