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霍雨浩轉頭，看到古月娜正站在不遠處。她己經換下了訓練服，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，銀髮披散在肩頭，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她讓出位置。
古月娜在他身邊坐下。兩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湖面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“王冬和蕭蕭申請加入前鋒營了。”霍雨浩突然說。
古月娜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他們來找過我，徵求我的意見。”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，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，應該尊重。”古月娜轉頭看他，“你不同意？”
霍雨浩苦笑：“怎麼可能同意？前鋒營的死亡率那麼高，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...”
“正因如此，他們才更應該去。”古月娜說，“強者之所以是強者，不是因為實力有多強，而是因為他們敢於面對危險，敢於承擔責任。王冬和蕭蕭，都是強者。”
霍雨浩沉默了。他知道古月娜說得對，但心裡還是難受。
“你在擔心他們。”古月娜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也在擔心那些學員，擔心我，擔心所有人。”
霍雨浩點頭。
“但你知道嗎？”古月娜輕聲說，“我們也在擔心你。你是主帥，是魂靈體系的旗幟，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。如果你出事，對整個聯軍的打擊，比損失一百個前鋒營還要大。”
霍雨浩愣了一下，看向她。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，給那張絕美的面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。她的紫眸中，倒映著他的影子，也倒映著某種深深的關切。
“所以，你要答應我。”古月娜說，“在戰場上，保護好自己。不要逞強，不要冒險，不要...讓我擔心。”
霍雨浩心中湧起暖流。他看著她，在那雙紫眸中，他看到了王冬說的那種“不一樣的眼神”。
“好。”他輕聲說，“我答應你。你也答應我，保護好自己。”
古月娜嘴角微微上揚：“好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繼續看著湖面。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，天空中的雲彩被染成絢爛的橙紅色，倒映在湖面上，美得如夢似幻。
“古月娜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問。”
“你...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霍雨浩看著她，“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還想奪舍我呢。”
古月娜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聲說：“因為你是第一個願意平等對待我的人。”
她轉頭看向湖面，目光悠遠：“萬年來，我見過無數人類。有的敬畏我，有的想利用我，有的想消滅我。但只有你，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平等的存在。你用合作代替服從，用信任代替猜疑，用真心對待我這個曾經想要奪舍你的‘敵人’。”
她看向他，紫眸中流轉著溫柔：“這樣的你，讓我怎麼捨得不對你好？”
霍雨浩看著她，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。他想說什麼，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顯得蒼白。
“古月娜...”
“不用說什麼。”古月娜打斷他，“我都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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