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戰結束後的第七天，史萊克城終於從戰火中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
魂靈研究院的院子裡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己經開始泛黃，秋意漸濃。霍雨浩坐在樹下的石凳上，手中握著那枚銀色的逆鱗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，在逆鱗表面跳躍著細碎的光斑。
逆鱗依舊溫熱，那縷七彩光芒依然在微微閃爍。七天來，霍雨浩每天都會坐在這裡，對著逆鱗說話，給她講研究院發生的事，講學員們的新進展，講王冬和蕭蕭又吵了些什麼，講天夢哥和冰帝又在精神之海里鬧了什麼笑話。
她聽不到。至少，沒有回應。
但霍雨浩不在乎。只要逆鱗還在發光，只要那份溫熱還在，他就知道她還活著，還在恢復。這就夠了。
“又在和她說話？”王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霍雨浩轉頭，看到王冬和蕭蕭並肩走來。兩人手裡提著食盒，顯然是從食堂帶了午餐過來。
“嗯。”霍雨浩笑了笑，“今天講了唐刀昨天在訓練時差點把藍素素的頭髮燒了的事，挺好笑的。”
王冬和蕭蕭對視一眼，眼中都閃過一絲心疼。七天來，霍雨浩表面上一切正常，該上課上課，該開會開會，該吃飯吃飯。但他們都知道，他每天晚上都會坐在院子裡，對著逆鱗說話，一坐就是大半夜。
“雨浩，”蕭蕭在他旁邊坐下，“你這樣...會不會太累了？”
“不累。”霍雨浩搖頭，“她以前在逆鱗裡的時候，也是這樣陪著我的。現在換我陪她，應該的。”
王冬嘆了口氣，開啟食盒：“先吃飯吧。今天食堂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。”
霍雨浩接過筷子，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，然後眼睛一亮：“好吃。食堂師傅的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王冬和蕭蕭相視一笑，也拿起筷子吃起來。
三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從食堂的飯菜聊到最近的學員，又聊到三大帝國的後續合作。一切都那麼平常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吃完飯，王冬和蕭蕭離開後，霍雨浩又坐回了石凳上，繼續看著手中的逆鱗。
“古月娜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今天陽光很好，你感覺到了嗎？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，過幾天應該會更漂亮。等你醒來，我們一起看。”
逆鱗微微發熱，像是在回應。
霍雨浩嘴角上揚，繼續說：“對了，帝天長老昨天來了一趟。他說龍谷那邊一切正常，其他族人也都在恢復。他還說，等你醒來，要好好感謝你。我告訴他，不用謝，等你醒來我們一起去龍谷看他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輕：“他還問我，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需要很久才能醒來，我怎麼辦。我說，那就等。一年，十年，一百年，都等。反正你給了我龍魂契約，我的壽命比普通人長得多，等得起。”
逆鱗上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。
“古月娜，你知道嗎？”霍雨浩看著天空，“我以前從來不覺得等待是一件幸福的事。但現在我覺得，能等你，本身就是一種幸福。因為我知道，無論等多久，你一定會醒來。你答應過我的，要一起去看落日。”
微風拂過，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。一片金黃的落葉打著旋兒飄落，正好落在霍雨浩掌心，與逆鱗並排躺在一起。
霍雨浩看著那片落葉，又看看逆鱗，笑了。
“你看，秋天真的來了。等你醒來的時候，應該是冬天了吧？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看雪。我聽說，落日森林的雪景特別美。”
那天晚上，霍雨浩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，他站在一片銀色的湖邊。湖水清澈見底，倒映著滿天星辰。湖中央，有一個銀髮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古月娜！”霍雨浩想要衝過去，卻發現自己的腳步像被定住了一樣，怎麼也邁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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