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鬧鐘準時響起。
古月娜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誰、在哪兒。這是她來到地球的第三十五天，也是她第三次試圖用精神力關掉鬧鐘——然後發現精神力根本做不到。
她只能伸出手，笨拙地按下那個小小的按鈕。
“這就是人類的生活嗎？”她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每天被這種吵鬧的東西叫醒……”
起床，洗漱，換衣服。每一個動作都慢吞吞的，因為這副身體還是太弱。醫生說她恢復得不錯，但對於曾經抬手間移山填海的銀龍王來說，“不錯”和“蝸牛爬”沒什麼區別。
鏡子裡的臉是林月的——圓潤的鵝蛋臉，黑髮黑眸，普普通通的亞洲女孩長相。古月娜看著這張臉，偶爾會恍惚，忘記自己曾經是誰。
但今天她沒有時間恍惚。
今天是週一，她要去上班。
是的，上班。林月有一份工作，在一家環保NGO做行政助理。工資不高，但夠付房租和吃飯。古月娜本來可以不去——林月的存款還能撐一段時間——但她想更多地瞭解這個世界。
工作，就是了解普通人生活的最好方式。
擠地鐵，打卡，處理檔案，接電話，回覆郵件。一上午下來，古月娜累得頭暈眼花。不是因為工作量大，而是因為這副身體太弱了。只是坐著打字，就讓她的腰背痠痛不己。
“小林，你的臉色不太好，要不要休息一下？”隔壁工位的同事關心地問。
古月娜搖搖頭：“沒事，我習慣了。”
同事笑了笑，轉身繼續工作。辦公室裡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電話鈴聲，一切都那麼平靜，那麼有序。
古月娜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一個月前，她還在極北之地與唐舞麟生死相搏。一個月後，她坐在一間普通的辦公室裡，做著普通的工作，和普通的人類相處。
這一切，像一場漫長的夢。
中午休息時間，古月娜拒絕了同事一起吃飯的邀請，獨自走到附近的公園。她需要一個人待著，需要整理那些快要溢位來的思緒。
公園裡有老人下棋，有孩子奔跑，有年輕的情侶依偎在長椅上。一隻鴿子落在她腳邊，歪著頭看她。
古月娜蹲下身，伸出手。
鴿子警惕地後退了一步，但沒有飛走。它看著她，似乎在判斷這個人類有沒有威脅。
“別怕。”古月娜輕聲說，用的是魂獸的語言——儘管她知道這隻鴿子聽不懂，“我不會傷害你。”
鴿子似乎感受到了什麼，慢慢走近，啄了啄她的手心。
古月娜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。這是她來到地球后，第一次感受到與“生靈”的連線。雖然這隻鴿子沒有魂力，只是一隻普通的鳥，但它身上的生命氣息，和斗羅大陸的魂獸是一樣的。
“你們在這裡，過得好嗎？”她輕聲問鴿子，“人類會傷害你們嗎？”
鴿子當然不會回答。它啄了幾下，發現沒有食物，就拍拍翅膀飛走了。
古月娜目送它飛遠，目光落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。樹上有鳥巢，有嘰嘰喳喳的小鳥。樹下有松鼠跑過，有野貓曬太陽。
這一切，那麼和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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