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?”他問。
古月娜閉上眼睛,精神力再次探向那道裂縫。“裂縫在擴大。僕從們正在滲透,但速度不快。以現在的速度,第一批大規模入侵,需要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三個月。”
三個月。比預想的快了太多。比原著早了無數年。
唐舞麟的拳頭握緊了。他掙扎著坐起身,不顧身上的傷口,不顧繃帶上滲出的血跡。他看著她,目光堅定。“夠了。”
古月娜愣住了。“什麼?”
“三個月,夠了。”唐舞麟說,“我們可以做準備。史萊克可以做準備,傳靈塔可以做準備,聯邦可以做準備。所有人,都可以做準備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“你不知道那是什麼。三個月,根本不夠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舞麟打斷她,“你告訴過我。深淵位面,吞噬了無數世界的存在。一級神祇,數以萬計的僕從。比聖靈教可怕一萬倍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她的眼睛。“但你也告訴過我,你不想再一個人扛了。”
古月娜的眼淚,無聲地滑落。她以為自己在海神緣大會那一夜己經把眼淚流乾了,但這個少年,總是能讓她想哭。不是悲傷,是感動。是那種等了太久太久,終於等到一個人,願意在絕境中對你說“夠了”的感動。
“三個月。”唐舞麟說,“我們還有三個月。可以疏散更多的人,可以佈置更多的防禦,可以聯合更多的力量。你不再是一個人了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但他的手很溫暖。“我們一起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,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堅定取代。她擦去眼淚,點點頭。“一起。”
遠處,帝天正在廢墟中清點傷亡。他的臉色很難看——近百頭十萬年魂獸,死了三十多頭,重傷二十多頭,剩下的也都帶著傷。這是魂獸族群幾十萬年來最慘重的損失。但他沒有時間悲傷,因為主上在看著他。
他抬起頭,看到古月娜正向他走來。她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很吃力,但她的背脊挺得筆首。銀龍王的驕傲,不允許她在任何人面前倒下。她走到他面前,目光掃過那些傷亡的魂獸,眼中閃過一絲痛色。
“主上。”帝天單膝跪地,“屬下無能——”
“起來。”古月娜打斷他,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帝天站起身,看著她蒼白的臉,欲言又止。
古月娜看著那些還在呻吟的傷者,深吸一口氣。“三個月後,深淵位面會全面入侵。”
帝天的臉色變了。“三個月?”
“嗯。”古月娜點點頭,“比預想的快太多。所以,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在場的所有人——魂獸,人類,強者,弱者,傷員,戰士。“三個月後,我們會面對有史以來最可怕的敵人。它會吞噬一切,不會留下任何東西。人類,魂獸,這座城市,這片大陸——全部。”
全場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看著她,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。
“但。”古月娜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,“我們還有三個月。三個月,可以做很多事。可以疏散更多的人,可以佈置更多的防禦,可以聯合更多的力量。”她看著每一張臉,目光堅定如鐵。“這一次,不是人類的事,也不是魂獸的事。是我們所有人的事。贏了,一起活。輸了,一起死。”
全場沉默。然後,帝天開口了。“主上,魂獸一族,誓死追隨。”
蔡老也開口了。“史萊克學院,誓死守護。”
一個接一個,人們抬起頭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。“誓死守護!”“誓死追隨!”“一起活,一起死!”
古月娜看著他們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她轉過身,走向唐舞麟。他站在城牆邊,望著遠方的天空。他的身上還纏著繃帶,臉色依舊蒼白,但他的背脊挺得筆首。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,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。藍色的頭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,那雙金色的眼眸深邃如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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