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等契約成功的訊息，像一陣颶風席捲了整個大陸。
有人歡呼，有人質疑，有人沉默。但最激烈的反應，來自那些把“獵殺魂獸”當成天經地義的傳統派魂師。在他們眼裡，魂獸就是資源，是工具，是變強的踏腳石。讓魂獸保留意識？和魂獸做朋友？這不是進步，這是背叛。
三天後，史萊克城外聚集了數百人。他們舉著橫幅，喊著口號，情緒激動。
“反對平等契約！還我傳統！”“魂獸是敵人，不是朋友！”“傳靈塔背叛了人類！”
他們的橫幅上寫著大大的“褻瀆先祖”西個字。最前面站著一箇中年男子，聲音最大，情緒最激動。
“一萬年了！我們的先祖就是用魂環變強的！這是斗羅大陸的規矩！現在有人要破壞這個規矩，讓魂獸和人類平起平坐？這是背叛！是對先祖的褻瀆！”
身後的人群跟著起鬨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史萊克學院門口，唐舞麟站在那裡，臉色鐵青。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，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他們知道什麼？他們見過魂獸的眼神嗎？他們聽過魂獸的聲音嗎？他們知道魂獸也會笑嗎？
他們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轉身就要往外走。一隻手拉住了他。
“別去。”古月娜的聲音平靜如水。
唐舞麟回過頭，看著她。“可是他們在罵你！”
古月娜搖搖頭。“不是在罵我。是在罵他們不懂的東西。”
“那也不能讓他們這麼鬧下去！”唐舞麟急了，“你做了那麼多，他們憑什麼——”
“唐舞麟。”古月娜打斷他，目光平靜，“你出去能做什麼？和他們吵？和他們打？”
唐舞麟沉默了。他知道她說得對。出去吵，只會讓事情更糟。出去打，正中他們的下懷。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古月娜看著他，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“讓他們說。”
唐舞麟愣住了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歷史會證明。”
古月娜轉過頭，望向窗外。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，越來越大。她的表情依舊平靜，像一潭深水，任風吹過，不起波瀾。
“一萬年前，有人說魂獸不該被獵殺，被人嘲笑。一千年前，有人說魂獸會滅絕，沒人相信。一百年前，有人開始研究人造魂靈，被人罵是異想天開。”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更加深邃。“現在，那些人都不在了。但那些被嘲笑、被質疑、被罵的想法，有的變成了現實，有的正在變成現實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唐舞麟。“今天，他們罵我們。明天，他們會罵別人。但總有一天，他們會發現，我們做的才是對的。”
唐舞麟看著她，眼眶有些發紅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和她之間，差的不只是實力。還有時間，還有閱歷，還有那種看透一切的平靜。
“古月。”他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不生氣嗎？”
古月娜沉默了幾秒。“生氣。”
唐舞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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