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天沉默了幾秒。“那個真相，會讓您難過嗎？”
古月娜想了想。“會。但也會讓我更堅定。”
帝天看著她，沒有再說什麼。它轉身，走向裂縫的方向。走了幾步，它忽然停下。“主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深淵聖君是什麼，您都是我的主上。”
古月娜的眼眶又紅了。但這一次，她沒有哭。“謝謝。”
帝天沒有回頭，只是揮了揮手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古月娜看著它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她轉過頭，看著唐舞麟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回去。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兩人並肩向史萊克城走去。月光灑在兩人身上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遠處，裂縫還在縮小，黑色的霧氣還在滲出，但己經構不成威脅。工程師們正在連夜工作，爭取早日將裂縫完全封印。史萊克城的修復工作也在繼續，城牆上的裂縫被一塊塊填補，廢墟中的碎石被一車車運走。一切都在恢復，一切都在變好。
回到醫療室，古月娜坐在床邊，望著窗外的月亮。唐舞麟坐在她身邊，握著她的手。
“古月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龍神為什麼要隕落？”
古月娜沉默了幾秒。“因為它太強了。強到神界委員會害怕。他們怕龍神會毀滅一切，所以先下手為強。”
“龍神會毀滅一切嗎？”
古月娜搖搖頭。“不會。龍神創造了一切，怎麼會毀滅？”
“那為什麼……”
“因為恐懼。”古月娜的聲音很輕，“神界委員會恐懼龍神的力量，所以編造了它要毀滅一切的謊言。他們殺了它，分裂了它，把它的一部分力量扔進了虛空。”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痛色。“然後，那些被拋棄的力量，真的變成了毀滅一切的存在。深淵聖君，就是他們的恐懼創造出來的怪物。”
唐舞麟沉默了。他想起古月娜說過的話——恐懼會讓人做出瘋狂的事。神界委員會的恐懼，創造了深淵聖君。人類的恐懼，創造了萬年的仇恨。而他們的恐懼，差點毀了一切。
“古月。”他握緊她的手，“我們不會重蹈覆轍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在。”唐舞麟說，“因為你在，所以我不會恐懼。因為我不會恐懼，所以不會做出瘋狂的事。”他看著她，目光堅定。“我們一起，就不會恐懼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“好。一起。”
窗外，月亮躲進了雲層。夜深了，但天快亮了。
深夜，古月娜躺在病床上，望著天花板。唐舞麟躺在旁邊的病床上，己經睡著了。他的眉頭微微舒展著，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，像是在做什麼好夢。她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舞麟。”她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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