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姬蹲下身，輕輕撫摸那些從碎石中鑽出來的新草。它們柔軟而堅韌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她笑了。“主上，您做到了。”
金毛熊王用僅有的一隻手臂擦著眼睛。“俺活了這麼久，沒見過這麼美的景象。”
青藤蟒王的身軀在城牆上蜿蜒，它的傷在癒合，那些斷裂的地方正在長出新的血肉。它看著那些光點，眼中滿是溫柔。
蔡老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那些光點，眼淚終於落下。閣主站在她身邊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“哭了？”
蔡老擦去眼淚。“沒有。”
閣主笑了。“年輕真好。”
雅莉站在他們身後，看著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，眼中滿是欣慰。史萊克學院，有這樣的人守護，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？
天空中，那道光柱漸漸消散。古月娜和唐舞麟從空中緩緩降落，落在城牆上。他們的身體在發抖，魂力幾乎耗盡，但他們的眼睛很亮。因為他們知道，他們做到了。
“古月。”唐舞麟的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我們做到了。”
古月娜看著他，笑了。“嗯，做到了。”
唐舞麟的腿一軟，向前倒去。古月娜伸手接住他，讓他靠在自己肩上。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，但他的嘴角帶著笑。
“傻瓜。”她輕聲說，“說好一起的。”
唐舞麟沒有回答。他閉上了眼睛，但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。
古月娜抱著他，站在晨光中。她的眼淚無聲地滑落，但她的嘴角帶著笑。
天亮了。陽光灑在廢墟上，灑在那些新生的草木上，灑在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上。古月娜抱著昏迷的唐舞麟，站在晨光中。她的身體在發抖，但她的背脊挺得筆首。
帝天走到她面前，單膝跪地。“主上，贏了。”
古月娜點點頭。“嗯，贏了。”
帝天抬起頭，看著她懷裡的唐舞麟。“他……”
“他會醒的。”古月娜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因為他在等我。”
帝天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後，它笑了。“主上，您變了。”
古月娜愣了一下。“變了？”
“以前的主上，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現在的主上，有人陪著了。”
古月娜低下頭，看著懷裡那張蒼白的臉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她伸出手，輕輕撫平他的眉頭。“嗯，有人陪著了。”
遠處，那棵龍神之種己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。粗壯的樹幹，茂密的枝葉，金色的光芒在葉片上閃爍。帝天站在大樹旁邊，看著那棵樹，眼中滿是溫柔。它活了。不是原來的那個帝天，是全新的存在。但它的眼睛，還是那雙金色的眼眸。它看著古月娜和唐舞麟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