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薰兒對峙後的那天晚上，蕭炎沒有去修煉。
他一個人坐在演武場的石階上，雙手撐著膝蓋，低著頭，沉默不語。月光灑在他身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遠處傳來蟲鳴，此起彼伏，但在他的耳中，那些聲音都變成了嗡嗡的雜音。
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白天與薰兒的對話——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那句話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上。他知道自己說得太重了，但他不後悔。薰兒試探古月娜，向古族報告，這些事他不能接受。
但他也無法忽視薰兒哭泣的臉。
“蕭炎哥哥，你變了。”薰兒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盪，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是的，他變了。是什麼改變了他？是月兒嗎？還是他自己？
“藥老。”他在心中喚道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藥老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你沒有做錯。你只是做了一個選擇。”
“可是薰兒她……”
“她受傷了，對嗎？”藥老說，“但有些傷，是成長的必經之路。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，也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感受。你能做的，就是堅持自己的選擇，不後悔。”
蕭炎沉默了。
“而且，”藥老繼續說，“你還有月兒。那丫頭，比你以為的更在意你。”
蕭炎抬起頭，看著夜空中的星星。月光如水，灑在演武場上，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白色。他想起了古月娜的臉——銀白色的長髮，紫色的眼睛，淺淺的笑。
“月兒。”他在心中默唸。
“炎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蕭炎轉頭，看到古月娜站在演武場入口處，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，紫色的眼睛看著他，帶著一絲擔憂。
“月兒？你怎麼來了？”蕭炎站起身。
“月兒睡不著。”古月娜走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，“月兒想炎了。”
蕭炎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古月娜歪著頭，紫色的眼睛看著他：“炎，你不開心。”
“沒有。”蕭炎說。
“騙人。”古月娜鼓起腮幫子，“炎每次不開心，眉毛就會皺在一起，像這樣。”她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撫平蕭炎眉間的皺紋。
蕭炎愣了一下，看著古月娜認真的小臉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“你觀察得真仔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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