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終大比前夜，薰兒一夜未眠。
她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這一個月來發生的種種——蕭炎為古月娜對抗長老時的決絕，古月娜為蕭炎暴走時的瘋狂，他們並肩坐在演武場上看夕陽時十指相扣的畫面，古月娜說“月兒只記得炎”時的認真表情。
每一幅畫面都像一把鈍刀，在她心上緩緩地割。
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喜歡蕭炎。那時候她剛被送到蕭家，誰也不認識，誰也不理她。只有蕭炎願意跟她玩。他帶她去後山捉蝴蝶，帶她去溪邊抓魚，帶她去集市上買糖葫蘆。她哭的時候他幫她擦眼淚，她笑的時候他也跟著笑。
“蕭炎哥哥，你會一首陪著我嗎？”她問他。
“會的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是朋友。”
朋友。
她以為只要她等，等他長大，等他明白她的心意，他們的關係就會從朋友變成別的什麼。但她錯了。蕭炎遇到了另一個人，一個銀髮紫瞳的少女。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那個人，所有的保護都給了那個人，而他看著她的時候，眼中只有愧疚和疏離。
“小姐。”黑影從暗處走出，單膝跪在她面前，“您一夜沒睡，身體要緊。”
薰兒坐起身，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上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。“我沒事。古族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族長說，龍神轉世者的事，族中會處理。請小姐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薰兒的手指微微收緊。不要輕舉妄動——意思是，讓她看著，什麼都不要做。她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“知道了。”
黑影消失在暗處。薰兒獨自坐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月光。遠處，演武場的角落裡，有五彩的光芒在閃爍。那是蕭炎和古月娜在雙修，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在那裡。
她看著那團五彩的光芒，看了很久很久，然後站起身，走出了房間。
演武場的角落裡，五彩的光芒漸漸消散。蕭炎和古月娜結束了雙修，正準備離開。蕭炎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。古月娜坐在石階上，銀白色的長髮垂在肩上，紫色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炎，明天的比賽，你會贏的。”
“嗯。”蕭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宿舍。”
兩人正要離開，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蕭炎哥哥。”
蕭炎轉頭，看到薰兒站在不遠處。月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穿著白色的睡裙，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，臉色有些蒼白。她的目光在蕭炎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到了古月娜身上。
“薰兒？你怎麼還沒睡？”蕭炎有些驚訝。
“睡不著。”薰兒走過來，在他面前停下。她的目光落在古月娜身上，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滿是複雜的情緒——不甘、失落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月兒妹妹，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？”
古月娜歪著頭看著她，紫色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好奇。她想了想，然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蕭炎皺了皺眉，有些擔心。薰兒看著他的表情，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。
“蕭炎哥哥，我不會傷害她的。我打不過她。”
蕭炎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。他看了古月娜一眼，古月娜對他笑了笑，示意他放心。他轉身走到遠處，靠在一棵樹上，遠遠地看著她們。
月光下，兩個少女相對而立。一個烏髮如瀑，一個銀髮如雪；一個漆黑如墨，一個紫瞳清澈。她們像兩朵不同的花——一朵是空谷幽蘭，清冷而高貴；一朵是月光下的白蓮，純淨而脫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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