薰兒看著她，那雙紫色的眼睛中沒有猶豫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堅定。她相信自己能做到，也相信蕭炎值得她這樣做。
“你不怕死嗎？”
“怕。”古月娜說，“但月兒更怕炎受傷。月兒不想看到炎流血，不想看到炎難過。月兒想看到炎笑。炎笑起來很好看。”
薰兒的眼眶紅了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，像是在問古月娜，又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你對他的感情，就這麼深嗎？”
古月娜看著她，紫色的眼睛中滿是認真。“炎在最開始的時候救了月兒。那時候月兒什麼都不記得，什麼都不懂。月兒只有炎。所以月兒會用一生報答炎。”
薰兒沉默了。
夜風吹過，帶來竹葉的沙沙聲。月光灑在兩人身上，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遠處，蕭炎靠在樹上看著這邊，眉頭微皺。他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，但他能感覺到氣氛在變化。
薰兒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。那嘆息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——像是釋然，又像是認命。
“月兒妹妹，我輸了。”
古月娜歪著頭，紫色的眼睛中滿是困惑。“輸？輸什麼？”
薰兒苦笑。“沒什麼。”她轉身準備離開，走出幾步後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古月娜，“月兒妹妹，好好對他。如果你讓他受傷，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古月娜看著她，那雙紫色的眼睛中滿是認真。“月兒不會讓炎受傷的。月兒會保護炎。”
薰兒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那不是笑，只是一種複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轉身，離開了演武場。月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顯得格外孤單。
蕭炎走過來，看著薰兒的背影，眉頭緊皺。
“她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古月娜歪著頭想了想。“姐姐問月兒喜不喜歡炎。月兒說喜歡。姐姐問月兒會不會保護炎。月兒說會。然後姐姐說‘我輸了’，就走了。”
蕭炎愣了一下。“輸了？”
“月兒也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。”古月娜搖頭，然後拉住蕭炎的袖子，紫色的眼睛看著他，“炎，月兒剛才說的話，是真的。月兒會用一生報答炎。”
蕭炎看著她，那雙紫色的眼睛清澈見底，滿是認真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嘴角彎了起來。“不用報答。你在我身邊就夠了。”
古月娜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嗯。月兒在炎身邊。”
遠處，薰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腳步很慢。她知道從今天起，她和蕭炎之間再也不可能了。不是因為古月娜搶走了他，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他。在她心中，蕭炎是她等了十幾年的人；在他心中，她只是“很重要的人”。不是那種重要，是朋友的重要、親人的重要，唯獨不是愛人的重要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“小姐。”黑影從暗處走出，單膝跪在她面前，“您沒事吧？”
薰兒搖頭。“沒事。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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