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天還沒亮，玉小剛就醒了。
他躺在窄小的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海中反覆演練著今天要講的內容。
收徒這件事，他想了很久。
不是猶豫，而是準備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——一個被世人嘲笑的廢物，一個連魂技都沒有的變異武魂，一個在學院裡被人當面叫“垃圾”的理論派。
這樣的人，憑什麼收徒？
憑那些沒人看的理論著作？憑那些被人嘲笑的研究成果？憑那顆從未放棄的心？
“不。”玉小剛對自己說，“憑我比他多活了幾十年，憑我走過的彎路比他多，憑我踩過的坑比他深。”
他坐起身，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袍，走到書桌前。
桌上攤著一疊厚厚的稿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——這是他昨晚熬夜準備的教案。
武魂的分類與進化。
魂環的搭配原理。
魂力的運用技巧。
戰鬥的節奏控制。
他寫了整整二十頁，每一頁都反覆修改，首到滿意為止。
“這些夠講三天了。”玉小剛喃喃道，“但如果那孩子問得深，可能一天就講完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聲。
收一個太聰明的學生，也是一種壓力。
窗外，天邊露出了魚肚白。
玉小剛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教案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古月娜懸浮在諾丁學院的上空，看著玉小剛從宿舍樓裡走出來。
她早就醒了——或者說，她根本不需要睡覺。
她一首在觀察這個男人。
昨晚，唐三入睡後，她飄到了玉小剛的宿舍窗外，看到他在昏黃的油燈下奮筆疾書，一寫就是幾個時辰。
那種專注，那種投入，那種近乎偏執的認真，讓她想起了一個人。
她自己。
當年在龍族，她也是這樣備課的——為族人講解龍神之力的運用，為戰士講解戰鬥的技巧，為幼龍講解生存的法則。
每一次備課，她都傾盡全力，因為那些聽講的人，把命交在了她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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