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丁學院的食堂，每天中午都是一場戰爭。
下課鈴一響，幾百個學生從教學樓湧出來，像潮水一樣衝向食堂。跑得快的能搶到紅燒肉，跑得慢的只能啃饅頭。
唐三從來不是跑得快的那個。
他不喜歡擠，不喜歡爭，不喜歡為了一口吃的和別人推搡。所以他每次都慢慢走，等潮水退去，再去食堂撿剩下的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“唐三！快跑啊！”
小舞拉著他的手，在人群裡左衝右突，像一條泥鰍一樣靈活。
唐三被她拽著，踉踉蹌蹌地跑，差點摔了兩跤。
“慢點……”他說。
“慢什麼慢！慢了就沒肉了！”小舞頭也不回，聲音在風中飄散。
古月娜懸浮在食堂上空，低頭看著這一幕。
銀色的虛影在正午的陽光下幾乎看不見，但她眼中的光芒，卻比陽光還要刺眼。
“牽手……”她在心中說，“又牽手。”
“昨天牽手，今天牽手，明天是不是也要牽手？”
“她是不是不牽手就不會走路？”
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。
小舞拉著唐三跑，是因為她跑得快，是因為她不想讓唐三餓肚子，是因為她把他當朋友。
沒有任何別的原因。
但古月娜就是不舒服。
不是那種痛徹心扉的不舒服，而是一種……悶悶的、酸酸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，吐不出來，咽不下去。
“我這是怎麼了？”她問自己。
“你堂堂銀龍王，竟然因為一個小女孩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，而心裡發酸？”
“你是不是活了一萬年，活傻了？”
但那個酸溜溜的感覺，並沒有因為她的自我批評而消失。
反而更濃了。
小舞拉著唐三衝進食堂的時候，打飯視窗前己經排了長長的隊。
但她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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