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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散去，禁軍退到府門外把守。
裴淵帶著賀明樓拂袖而去，臨走那一眼，像要把我釘死在牆上。
前廳只剩下自家人。
老王妃被丫鬟攙回房時，還拉著我的手，眼淚掉個不停。
“阿九啊，你何苦把話說得那麼滿。明日午時交不出，可怎麼是好。”
我替她擦淚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母妃放心，我有數。”
老王妃半信半疑地走了。
我送她到門口，看著她被丫鬟扶遠，那背影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上輩子我見過太多人，為了身外之物丟了性命。
也見過太多人，為了護住一家老小，白了頭。
這老王妃待我，是真心的。
她嘴上說我爛泥扶不上牆，可回回有好吃的，頭一個想到的都是我。
這個家，我捨不得看它散。
蕭璟屏退左右，只留我一個。
門一關，他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盯著我。
“阿九，你告訴我，真杯在哪。”
“先別急。”我在太師椅上一坐，給自己倒了杯溫茶，“容我歇口氣，明早再說。”
“阿九！”他聲音拔高，又硬生生壓下去，“這是滿門性命，不是兒戲。”
我抬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熬得通紅，卻還是亮得嚇人。
“蕭璟，你信我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久久沒說話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。
“我信你。可我看不懂你。”
“看不懂就對了。”我吹了吹茶麵，“這四年，你們不都當我是個只會抱寶箱傻樂的廢物嗎？”
他一窒，半晌沒接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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