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請講。”
“昨夜，您在哪？”
賀明樓臉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老夫昨夜自前廳回房後，便早早歇下了。府中下人都可作證。”
“是嗎。”我盯著他袍角，“那您這袍角上的焦灰，是怎麼來的？”
賀明樓低頭一看，臉色唰地白了。
他衣襬處，赫然沾著一片不起眼的黑灰。
“這、這是方才救火時蹭的。”
“救火時蹭的灰，該是溼的。”我伸手，捻起他袍角那點灰，在指尖搓了搓，“您這灰，是乾的。”
“幹灰，只有離火源極近、又沒沾到水的人，才會沾上。”
我把手在他眼前攤開。
“賀先生，您一個‘早早歇下’的人，怎麼袍角會沾上這沒沾水的幹灰？”
賀明樓額角見汗，強撐著不認。
“王妃娘娘，莫要血口噴人！”
“老夫這一身灰，興許是方才聽報趕來時，在院子裡沾上的。”
“院子裡？”我笑了，“賀先生，您自己的院子，昨夜起沒起火，您自己不清楚？”
“這王府上下，唯獨寶庫著了火。您一個從自己院子趕來的人，上哪沾這一身幹灰？”
賀明樓張了張嘴，接不上話。
滿場的下人、家丁，都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我是不是血口噴人，搜一搜便知。”我轉身看向蕭璟，“王爺，賀先生既說真杯不在府中，那不妨搜一搜他的房間。”
“若真杯不在他屋裡，我當眾給他賠罪。”
賀明樓臉色大變。
“你敢！老夫為王府效命四十年，豈容你一個婦人肆意羞辱！”
蕭璟沒理會他的叫囂，抬手一揮。
“搜。”
幾個家丁領命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賀明樓那張漸漸扭曲的臉。
其實真杯，根本不在他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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