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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杯找回來了。
可事情，沒那麼容易了結。
午時未到，裴淵竟帶著聖上口諭，重新闖進了王府。
這一次，他身邊跟著禁軍，身後還抬著一隻蓋著黃綢的案几。
“蕭王爺，老夫奉旨，前來驗杯。”
裴淵站在前廳中央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既然王妃娘娘口口聲聲說真杯在府，那便當眾驗一驗，也好讓聖上安心。”
我坐在下首，慢悠悠喝茶。
“驗就驗。”
裴淵一揮手，兩名禁軍將案几抬到廳中，揭開黃綢。
案上，竟也擺著一隻九龍杯。
“這是太后娘娘手中的另一隻九龍杯。”裴淵道，“九龍杯成對，一隻在王府，一隻在宮中。兩杯相合，龍紋相接，方為真品。”
他陰測測地笑。
“王妃娘娘，請把您那隻真杯，拿出來，與宮中的比上一比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裴淵，果然留了後手。
他手裡有真品的一半，就是要逼我拿出另一半。
若我拿出的杯子對不上，他正好再扣一頂“以假亂真、欺君罔上”的帽子。
我抬頭，看了一眼那宮中的九龍杯。
燈下，杯身龍紋流轉，內壁那龍目隱紋，若隱若現。
是真品。
我懷裡這隻，也是真品。
兩隻真品相合，自然能對上。
可我總覺著，哪裡不對。
裴淵這人，從不做沒把握的事。
他今日敢來驗杯，必有詐。
我在心裡把他的話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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