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是賀明樓!是賀明樓騙了老夫!”
“他說王府的杯子是假的,讓老夫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捂住嘴。
說漏了。
滿廳的人,都聽見了。
蕭璟上前一步,聲音寒得嚇人。
“裴淵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廳裡靜得可怕。
裴淵臉上的血色,一寸寸褪盡。
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良久,他才擠出一句。
“老夫......老夫是被賀明樓那賊子矇蔽了......”
“矇蔽?”我笑出聲,“裴大人,您一個當朝宰相,被一個鑑寶師矇蔽,還替他掉了宮杯、替他帶了禁軍來逼宮。”
“這話,您自己信嗎?”
裴淵的臉色,徹底灰敗下去。
他指著我的手,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......你一個深宅婦人,如何認得這御匠不傳之秘?”
“如何認得?”我微微一笑,“裴大人,這世上,不是隻有您會算計。”
“我認不認得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裴淵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猛地轉向陳嘯。
“陳統領!你可是親眼看見王府的杯子是假的!這婦人妖言惑眾,你還不拿下她!”
陳嘯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這位禁軍統領,此刻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他奉命逼宮,本以為十拿九穩,如今卻看了一場權相翻車的大戲。
“裴大人。”陳嘯抱拳,語氣已經冷了,“末將聽的是聖命,不是您的私令。”
“驗杯結果如何,自有聖裁。末將,不敢擅動。”
裴淵如墜冰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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