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想問你一句,這三年,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我?”
他把臉貼在玻璃上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怎麼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。”我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不是因為愛你,我不會拼了命地想攢錢做手術。因為我希望,我復原容貌後第一個看見的人,是你。”
沈舟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一個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但我緊接著丟擲了下一個問題。
“沈舟,如果那天晚上,我真的被燒死在迷宮裡。”
“你現在的痛哭流涕,到底是因為失去了我,還是因為你害怕面對自己是個殺人犯的事實?”
玻璃裡的沈舟猛地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心裡的那點自我感動,被這句話徹底撕碎。
我站起身。
暖暖也跟著站了起來。它沒有看沈舟,對它來說,玻璃裡面的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我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夏夏!”沈舟突然拍了一下玻璃,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恐慌。
“你頂著那樣一張臉,以後在外面怎麼辦啊?”
到了這個時候,他依然覺得,離開了他的庇護,我就會被外面的世界生吞活剝。
我停下腳步,轉頭對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會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陽下。”
“我會去工作,去生活,去見很多很多人。”
“而且,再也沒有人會打著保護我的幌子,把我鎖在黑屋子裡了。”
我推開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
身後的防爆門重重關上,切斷了他最後的目光。
我租了一間帶陽臺的小房子,陽臺朝南。
每天清晨拉開窗簾,大把陽光會鋪滿整個房間。
出門我依舊不戴面罩,也不再刻意壓低帽簷。
太陽照常升起,我可以堂堂正正,過完屬於我自己的一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