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再珍貴,也是舊的。
而舊的東西,我不撿。
半年後,南城入夏,我順利畢業了。
轉正後不久,我負責剪輯的品牌紀錄片入圍了一個行業獎,
組長在例會上當眾表揚了我。
手臂上的疤痕,在醫生的指導下護理得很好。
淺淺的幾條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
我還收養了一隻流浪貓。
在陽臺種了一排薄荷。
週末還約了新同事去吃日料。
就是當年那家我念叨了很久、卻總在投票裡輸掉的那家分店。
三文魚入口的那一刻,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以前每一次三比一的投票,輸掉的從來不是那頓飯。
是我自己。
是我一次又一次,親手把自己交出去,任人裁決。
而現在,我的人生裡沒有投票了。
每一個選擇,都由我自己按下確認鍵。
晚上回公寓,我趴在陽臺上聞了聞。
是薄荷混著晚風的味道。
小貓扒拉著我的腿,喵喵叫個不停。
窗外的南城,燈火連成一片溫柔的海。
我忽然想起那段四分二十秒的影片,
那時候我以為,沒有鏡頭的人生,是不值得的。
現在我才知道:
他們的鏡頭裡是否有我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在我的人生這部長片裡,
我就是唯一的女主角。
每一幀,都由我自己掌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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