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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殿的人都愣住了,就連太后都吃了一驚,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。
“昭華,你說什麼?”
“疏桐是蕭家的嫡長女,你何時收的養女,哀家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?”
長公主扶著我站穩,又替我理了理鬢髮,這才轉身朝太后福身。
“兒臣覺得這孩子和兒臣很是投緣,惦記她也不是一日兩日了。”
“從前提過好幾回,這孩子顧念著蕭家,始終不肯應。直到昨夜,她才鬆了口。”
“兒臣怕夜長夢多,今日一早便忙不迭地進宮,來求母后成全,未曾想卻撞見這一幕,想來這孩子在蕭家實在是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長公主嘆了口氣,“母后您也知道,我與駙馬情況特殊,好不容易有合我眼緣的,還請母后成全。”
長公主與駙馬成婚二十餘年,感情甚篤,卻始終沒有一兒半女。
駙馬是承恩公府的獨苗,宗祠香火總要有人承繼。
這些年,宗族裡想把子侄送來過繼的人踏破了門檻,可駙馬一個都沒應。
只說孩子日後是要喚長公主一聲母親的,必得挑一個合長公主眼緣的。
但若是入嗣承恩公府,便要改換戶帖,從此我便不再是蕭家女。
所以從前長公主和我提起,我想著自己終究是蕭家的女兒,始終沒應。
昨日發生的事,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長公主溫柔地拍了拍我的手,“兒臣已經同駙馬商量過了,承恩公府也不是非要挑男嗣承繼,將來若是疏桐願意,我們可以招贅,照樣能承繼香火。”
“駙馬這些年做夢都想有一個乖順的女兒,自然對疏桐也是滿意的。”
太后這才點了頭。
“既然你們夫婦都商量好了,哀家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”
爹孃跪在一旁,臉色變了又變。
方才長公主提起我昨晚才同意的時候,他們就已經白了臉。
似乎在懊悔昨夜對我過於苛刻,導致我應了長公主。
可那點悔意沒有維持多久,湧上心頭的是不滿與害怕。
若我真入了承恩公府,那麼蕭家丟的就不只是一個女兒,而是一塊活招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