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孃親跌坐在地上,震驚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你為何不早說,你若是說了,我們便不會誤會你......”
“疏桐,你是娘十月懷胎生下的長女,娘怎麼可能不疼你?我們是一家人,就為了昨夜的小誤會,鬧到這個地步,值得嗎?”
我後退一步,避開她的觸碰。
“壓死駱駝的...從來不是是一根稻草。”
“這些年我以為你們對我嚴苛,是因為我是蕭家嫡長女,是為了蕭家的清譽,為了給我謀一門好婚事。”
“可直到昨夜,我才不得不接受,你們根本不在乎我這個現實。”
孃親嘴張了張,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我自嘲地勾了勾唇,繼續道:
“十六年了,我在蕭家活得像個提線木偶,你們往左拽,我不敢往右。”
“你們說身為蕭家嫡長女,不可有一日失儀,所以我每一日都戰戰兢兢,不敢做錯一點事,只為了能讓你們滿意,成為你們引以為傲的女兒。”
“可到頭來,這個家束縛住的只有我!”
孃親緩緩鬆開我的手,低下了頭。
眼見我一點都不肯鬆口,父親索性撕破了臉。
“好,好得很!蕭疏桐,你身為子女,竟然都敢當眾頂撞父母了?”
“蕭家養你十六年,錦衣玉食地供著,請最好的先生教你讀書明理,把你教成了全上京人人誇讚的名門淑女,我和你娘有什麼錯?”
“你別忘了,長公主今日能看上你,收你為養女,是我們把你雕琢成了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!你今日自己發達了,就不要蕭家了,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聞言,我愣住了,猶如被人迎頭澆下一盆冷水。
正當我陷入自我懷疑之時,長公主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僵硬地轉過頭,正好對上她那雙充滿憐惜的眼神。
“崔大人這話說錯了,本公主看中疏桐,不是為她的才學規矩所折服。”
“相反...本公主見她第一眼,便覺得很心疼她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我。
“頭一回見疏桐,那時她還小,約莫七八歲,可已經十分老成。”
“本公主記得很清楚,那不過是個花宴,氣氛本就輕鬆,滿殿的貴女都在說笑,只有她,本本分分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侍奉母親用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