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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史帶人清查內院舊制那日,我正在核對王府冬衣名冊。
他態度恭敬,說王爺體恤我勞累,往後傷兵安置、藥材採買和邊地回信都有人分擔,我只需掌握最後決斷。
我將名冊合上,問他所謂分擔,是暫時,還是以後皆如此。
長史笑得圓滑。
“趙姑娘學得快,王妃也可少費些心力,何況王妃最擅長的是洞察人心,真正的軍務庶務,自有屬官經辦。”
屋中幾名管事垂下眼,沒有人出聲。
蕭絕就坐在屏風另一側。
他走出來時,先把我手邊的冷茶換成熱的,才淡淡看向長史。
“話說得過了。”
長史立刻躬身請罪。
我抬頭看向蕭絕,等他將後半句說完。
他卻只把新擬的權責名冊交給我。
“不過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,你更適合看人定策,不必什麼都親手經辦。”
那一瞬,屋內燒得正旺的炭火忽然嗆得我胸口發緊。
五年前正是這位長史與幾名舊部爭權,王府險些分裂。
我替他們重新劃分職責,保住蕭絕的兵權,也保住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舊臣。
事情平息後,蕭絕曾在這間屋裡握著我的手,說王府有我,勝過多養十個謀士。
如今,那些我親手穩住的人,站在他面前重新審查我。
長史命人抬進三隻木箱,裡面裝著我五年來經手的文書。
他說既要教趙姑娘熟悉舊制,便需先複核從前的規程,以免前後不一。
我翻開最上方一本,頁邊已經做了不少硃色批註。
其中一處寫著,王妃對府中人事幹預過深,宜逐步分權。
那是蕭絕的字。
“這些都要重查?”
蕭絕站在我身側,下意識伸手,想替我揉一揉握筆太久的手腕。
我將手壓在文書上,他的指尖落了空。
“只是複核,沒有人疑你。”
。批硃行那著看我
”?年五查必何,我疑人無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