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心壓低了些。
“你若問心無愧,複核又能損失什麼?”
屋中靜了下來。
趙青葙從門外進來,懷裡抱著幾卷藥冊,見狀便停在門檻處。
她說自己不該學這些,更不該因為她讓王妃受查,願意即刻退出。
長史連忙勸她,說她沒有奪權,不過是王爺愛惜人才。
蕭絕也轉過身。
“與你無關,留下。”
那兩個字落下,幾名管事像終於等到了明確的風向,紛紛上前接走她懷裡的藥冊。
我沒有再問。
當晚,蕭絕照舊回到主院。
他替我拆下發簪,看到我頸後被釵尾磨出的紅痕,立刻讓人取藥。
冰涼的藥膏落在皮膚上,他放輕了力道。
“長史今日口無遮攔,本王已經罰過他。”
“那三箱文書呢?”
他動作一頓。
“照常複核。”
我把衣領攏好,擋住了那處紅痕。
蕭絕的手仍停在半空,片刻後沉聲道:“你非要將兩件事混在一起?”
我沒有回答,只起身走到內室,把他次日要穿的朝服從衣架上取下來。
從前每逢他早朝,我都會提前檢查衣襟和玉帶,因為他不喜旁人近身,這件事五年間從未假手於人。
我將朝服疊好,交給門外侍女。
“以後讓值夜的人準備。”
蕭絕隔著半間屋子看著我。
“又在鬧什麼?”
我關上衣櫃,沒有再替他留下次日的衣裳。
三日後,複核結果尚未出來,內院新的權責名冊先行啟用。
我原本擁有的許可權被拆成七份,其中三份落到了趙青葙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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