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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絕此次回京的第一封邊報,一直鎖在書房暗格中。
按我們五年來的習慣,那封邊報會在歸來後的第十日拆開。
戰後局勢已定,急務處理完畢,那裡面記著的往往不是軍情,而是他沿途所見、未能帶回的人,以及不願在朝堂上說的話。
前四年,都是我與他一同拆閱。
第十日傍晚,我仍去了偏廳。
案上放著兩盞茶,一盞濃,一盞淡,書案旁的燈芯也已剪好。
侍女剛要點燈,蕭絕便帶著趙青葙進來。
他手裡拿著那封邊報。
我看見封角熟悉的摺痕,手指輕輕搭在茶盞邊緣。
蕭絕先看了我一眼,隨即將邊報遞給趙青葙。
“你替本王拆。”
趙青葙沒有接。
她看向案上的兩盞茶,像是終於意識到這裡原本屬於誰。
“這是軍中密報,我不識幾個字,王爺還是交給王妃吧。”
“正因你不懂那些彎繞,才省心。”
蕭絕把邊報放進她手中,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看到什麼便是什麼,不必一句話拆出三層意思。”
我的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,溫熱的茶水漸漸涼了。
五年前他第一次凱旋,肩上傷口尚在滲血,卻繞過滿府等候的舊部,先來偏廳找我。
他將沾著血和塵的軍報放在我面前,說外面的人看他是攝政王,只有我可以看見他不敢寫進捷報裡的東西。
那夜我們守著一盞燈坐到天明。
此後我一直以為,共閱邊報不是規矩,而是他允許我走近自己的證明。
趙青葙拆開封口,讀到第三行便認錯了一個地名。
長史在旁低聲提醒,她臉頰微紅,立刻要將邊報放下。
蕭絕卻笑了一聲。
“不妨事,你看的是人,又不是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