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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後,趙青葙來聽了她的最後一堂課。
她的藥材行沒有倒,只是規模縮小大半,所有出資、渠道和合作都需公開註明來源。
她失去的不是謀生的能力,而是那層“不借任何人”的名聲。
下課後,她留到最後。
“師尊,你贏了。”
我收起桌上的課冊。
“我沒有與你爭。”
“可王爺認錯了,你的名聲也回來了,我拿到的東西卻都要重新審。”
“那是各自行為的結果。”
趙青葙盯著我,眼底仍有不甘。
“當年是你教我,面對掌控欲強的人,要敢於冒犯,才能讓他另眼相看。”
“那一課沒有錯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
我把課冊繫好。
“錯的是我們都把別人的另眼相看,當成了自己的價值。”
趙青葙沒有再說話。
她離開時帶走了那份公開後的合作名錄,第一次沒有回頭看我。
新一批學生進來前,我在門外看見了蕭絕。
他沒有穿攝政王朝服,也沒有讓人清場,只買了一張最後排的聽課憑證。
我沒有趕他。
整堂課,他都安靜坐在那裡。
課尾,一個年輕姑娘問我,若一個人真的改好了,是否應該再給一次機會。
堂中許多人下意識回頭。
我合上課本。
“改變可以被看見,也值得尊重,但機會不是獎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