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沒回。
手機在桌上震了一整晚。
顧薇的訊息一條一條進來。
“陳硯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爸媽在機場坐了三個小時。”
“錢你取走了，人你也別想跑。”
“你要是不還錢，我讓你在單位待不下去。”
最後一條是凌晨兩點發來的。
“陳硯，你別逼我。”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螢幕朝下。
然後去洗了個澡。
出來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
我把這五年，從頭到尾想了一遍。
想完，我拉開衣櫃。
顧薇的衣服佔了三分之二。
襯衫按顏色掛著，西裝套著防塵袋，球鞋一雙一雙碼在架子上。
都是我省下錢給她買的。
我把它們一件一件取下來，疊好，放進紙箱。
岳父母那間屋子，東西更多。
岳母的保健品，六箱，一直堆到天花板。岳父的釣魚竿，三根，立在牆角。
床頭櫃裡，是成摞的降壓藥、降糖藥。
旁邊的抽屜裡，是一沓單子。
住院的、檢查的、買藥的。
每一張單子的簽字欄上，寫的都是我的名字。
我抽出來看了一眼，又放了回去。
這些年我墊的錢，從來沒跟他們要過。
他們也沒提過要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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