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“媽，路上說。”
她沒再問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們到了青島。
我媽站在海邊，站了很久。
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。
我看見髮根是白的。
國慶染的那茬黑，長出來半寸了。
“這就是海啊。”她說。
我爸蹲在沙灘上，抓了一把沙，又慢慢撒回去。
“鹹的。”他說。
“爸，那是海的味道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在一家小館子點了六個菜。
清蒸魚、辣炒蛤蜊、海腸、皮皮蝦。
我媽一直攔我。
“夠了夠了，點這麼多幹啥，吃不完。”
“媽，吃。”
她夾了一筷子魚肉，慢慢嚼。
嚼著嚼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兒子。”她放下筷子，“你跟媽說實話，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我把筷子也放下了。
“媽，爸。”
“我要和顧薇離婚。”
我爸夾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媽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。
“離婚？”
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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