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他們只是在保住自己的公司。”
李律師示意警務人員帶人離開。
柳雲舒還在哭，父親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硯舟。”
他第一次這樣叫我。
“別把事情做絕。”
我看著那隻手。
曾經這隻手牽過我，也在母親被拖走時，按住過桌面。
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你把我媽關了十年。”
“現在才想起我是你兒子？”
父親的手垂了下去。
我扶住母親，走出家宴廳。
門外風很涼，月亮掛在屋簷上。
母親低聲問：“硯舟，我們去哪兒？”
“醫院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回我們的家。”
警務人員將父親和柳雲舒帶走後，家宴廳沒有立刻恢復安靜。
那些剛才站在柳雲舒身邊的高管，開始一個個往後退。
我沒有讓他們離開。
“過去十年，溫氏有四百八十六筆關聯交易流向柳氏集團。”
“其中一百二十七筆沒有經過董事會審批。”
“簽字人裡，在座有九位。”
幾個人臉色驟變。
我點了其中一位財務副總。
“陳總，明早八點之前，把所有原始憑證交到獨立審計組。”
他強裝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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