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聽著老爹的反對聲,忍不住出言,“爹,這是女兒嫁人,又不是你嫁人,再說,嫁給周言墨挺好的。”
真是的,她嫁人,自然是自己滿意才行,至於爹說的幫不上忙,沒試過怎會知道。
周言墨身手好,有他在二哥身邊護著,那些宵小之輩根本近不了身,像從前那般,在大街上被人擄走之事,便不可能發生。
這連秀才都不是,就接連出事,真要考上秀才或舉人,豈不更危險。
被女兒落了面子,顧長風冷哼,“當然是找個家世好,有錢有權將來你二哥為官,能幫襯一二,他能幹嘛?去碼頭扛包裹嗎?”
話語裡說不出的嫌棄,一個兩個都不聽話。
老二是家裡頂樑柱,卻娶出身低微的賀氏,那會自家情況特殊,沒辦法只能同意。
兒子不聽他的,只能忍著,誰叫這個家是兒子說了算,將來靠他養老。
女兒要嫁給啥也沒有的周小子,他決不同意。
顧晚翻個白眼,“能做的可多了,反正我已經收下聘金,若是退婚,那些個高門大戶,也不會願意要個被退過親的女子。”
她爹想法太好笑,大戶人家說親講究門當戶對,憑什麼娶個小秀才的妹妹。
家中富裕的人家,難道沒生出女兒?互相幫助難道不好,非得上趕著幫襯貧困秀才一家。
雖然她對二哥有信心,相信他定能高中,別人可不這麼想。
聽著父女倆個對話,董氏坐在位置上沉思。
女子嫁人如同投胎,能找個富貴之家自然很好,一輩子衣食無憂,可嫁人是雙向的,不是你想便能成。
自家在府城毫無根基,軒兒尚未考中秀才,當然,就算有了秀才功名,能挑,也中意晚兒的人家,只怕不多。
如此想來,嫁給周小子未必就是錯的,看他模樣應當出自大家族,這樣的人物,將來定會有出息。
當然,就算沒有出息,能夠和女兒過著安穩的日子,一輩子平安喜樂也不錯。
這般想著,拉著顧晚的手,往屋內而去,“晚兒,娘有話問你。”
“什麼事?”顧晚乖巧的跟著。
董氏認真追問:“你確定要嫁他,周家瞧著可不簡單,雖說他身手好,也不必因為你二哥的安危,隨意嫁掉自己。”
女兒話裡話外透出的意思,董氏明白,卻不贊同。
帶著目的嫁人,終有一天會出問題。
若真的如此,等會和對方道歉,待其養好傷便離開。
顧晚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問:“娘,拖著傷重的身體,去救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,換成是你,願不願意?”
原本為了活著,可後來周言墨的行為,徹底改變她想法。
董氏白她一眼,“我腦子又沒毛病,自己都受傷,還去救別人,多管閒事。”
顧晚語氣驕傲,“周言墨就願意,這樣的人,錯過可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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