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寡婦的出現,看似都不在意,晚間顧家幾人同時失眠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在身邊人第六次翻身時,顧伯軒忍不住出聲,“娘子可是擔心嚴寡婦?”
賀喬瑩輕嘆一聲,“那畢竟是早早親孃,天寒地凍的,萬一死掉,以後早早若知道這事,你說她會不會怨恨咱們?”
有時候人就是那樣,喜歡美化一些事,若嚴寡婦活生生的,早早得知這事,也許不會有多深的感情。
倘若對方已不在人世,就會幻想親孃還在世時,會如何。
就像她一樣受了委屈,時常想,若爹還活著,是否會不同。
顧伯軒聞言,坐起來,“娘子既然睡不著,那就起來看看,總歸是為了早早著想,若她能好好活著,對孩子也是個交待。”
人心是非常複雜的,誰也不能預料到以後。
夫妻倆披衣起身,提著油燈開啟屋門,就見其他倆個屋裡,同樣走出幾人。
董氏瞥了兒媳和女兒一眼,淡淡道:“你們也不放心,那就一起去看看,天寒地凍的,可別出事才好。”
躺在床上,怎麼也睡不著,藉著屋外月光,看著孫女與嚴寡婦有幾分相似的臉,終是狠不下心來。
想著起來去外頭檢視,不看僧面看佛面,就當給孩子積德,那畢竟是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她們還沒冷血到,明知是死局,還能心安理得的睡覺。
顧晚輕咳一聲,嘴硬道:“嗯哼,我怕她死在外頭,姚夫人怪罪,畢竟挺悔氣的。”
董氏沒有接話,而是提著油燈去開門。
院門外,嚴寡婦縮成一團,刺骨的寒風吹來,她只能咬牙忍著,在心裡發誓,只要不死,定要叫顧家人後悔,並搶回女兒。
也怪當初年少輕狂,認為只是個孩子,只要她願意,生幾個都可以。
誰料郎中斷言,此生再無懷胎的可能,早早是她唯一的血脈。
帶著對顧家的恨,嚴寡婦陷入昏迷中。
賀喬瑩等人來到她跟前,用油燈照了照毫無反應。
董氏心裡一個咯噔,伸出手在其鼻子下探了探,感受到微弱的呼吸,鬆口氣,“還活著,把她搬回屋。”
顧晚和賀喬瑩都不願意自個男人沾到嚴寡婦,只得親自動手,幸好比較輕。
將人放在堂屋,周言墨搬來茅草墊著。
董氏皺著眉,“我去給她煮碗吃的,你們明個兒還有事,回屋睡覺吧。”
顧晚有些氣悶,“喂她喝點熱水,餓不死就行。”
大半夜的特意給她做吃食,麻煩。
董氏沒有反駁,“行,我知道啦。”
趕走幾人,董氏拿起碗,從櫃子找出沒吃完的糕點,掰了半塊放進碗裡,倒入熱水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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