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想法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,單手背在身後,面帶笑容招呼,“陸秀才。”
陸連雲抬眸見是他,隨後目光落到他身後幾人,點了點頭語氣平淡,“高族長。”
高族長也不繞彎子,“陸秀才,聽梅丫頭說,你們夫妻間鬧了點不愉快。
俗話說,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共枕眠,夫妻乃前世修來的緣分,有話坐下好好商量,休妻必定不是小事,還請慎重考慮。”
陸連雲面色平靜,經過方才,他早已冷靜下來,也想得非常明白,這樁親事本就是高喜梅算計而來,不夾著尾巴做人,還欺負小妹。
嫁過來這些日子,只知伸手要銀錢,束脩已將他壓得喘不過氣,還要負擔她的花銷,早已承受不住。
拱了拱手,神情淡然,“高族長,事情是這樣的,高氏身為嫂嫂,不愛護幼妹便罷,這本是陸某的職責。
然她千不該萬不該,掐得她身上沒一塊好肉,我陸家雖然貧窮,並不比旁人低一等,沒道理需要受這種苦。
還請伯父伯母將高氏接回去,這樣的女子,我陸家受不起,也不敢受,真怕哪天睡著後,再也醒不過來。”
聞言,高族長和高老頭、周氏震驚的張大嘴,齊齊轉頭看向高喜梅,想敲開她腦袋瞧瞧裡面是什麼?
難不成全是水?
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,也下得去手,原先還以為只是簡單說教,卻不想...
高族長老臉紅一陣青一陣,滿臉羞愧,他竟為這麼個不知所謂女子,來陸秀才跟前勸和。
面帶歉意,“抱歉,老朽誤會了,告辭。”
陸連雲並未計較,“高族長慢走。”
高老頭想到家裡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,全是因為眼前這個秀才女婿,不想那麼快放棄,腆著臉,“女婿,喜梅這丫頭年紀小不懂事,這才做出不合時宜的事。
你放心,我和她娘已經說過她,保證不會再犯,休書能不能收回去,她還年輕,真要因為這個被休,往後哪還有臉面活著。”
周氏跟著附和,“是呀是呀,女婿,人哪有不犯錯的,只要肯改都是好孩子,娘跟你保證,喜梅以後再也不會欺負秋荷,就原諒她這次行不行?
實在不行,讓秋荷還回去,喜梅要敢吭一聲,老孃撕了她。”
高家父母的話,說得那叫一個誠懇,任誰聽了都會動容。
畢竟人無完人,總有犯錯的時候。
然而,陸連雲始終冷著臉,根本不為所動,“高伯父、高伯母,連雲爹孃走得早,和妹妹相依為命長大,娶妻是為多個人疼妹妹,而不是給她帶來傷害,抱歉,連雲做不到原諒。”
事情有一就有二,高喜梅天性惡毒,真能改嗎?
再者,他也不想未來的孩子,親孃是個惡毒的女子。
怎麼也得像晚兒姑娘那般,是個善良可愛的姑娘,會善待妹妹。
眼看著事情沒有轉圜餘地,周氏抬手照著高喜梅後背打去,嘴裡罵著,“死丫頭,讓你欺負秋荷,走,今天不求得她原諒,你也別回家,就去庵裡做姑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