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~”
圍觀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還有不少人下意識捂住臉。
聽著那聲音都覺得疼,更何況還是捱打之人,目光落到漢子黝黑的臉上,只見上面浮現一個暗紅色的巴掌印。
有些好奇突然出現的婦人,是何身份,竟敢如此行事,不怕老漢打回去麼?
更甚者有些婦人,竟覺得解氣。
顧長風捂著臉,不可思議的看向董氏,怎麼也沒料到,她會在如此多人跟前打自己臉。
哪怕分開,他也始終堅信董氏是個性子溫和之輩,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叫自己難堪。
因著這巴掌,原本熱鬧的場面,變得無比安靜,大夥都在猜這個面容慈善的婦人是何身份。
董氏顫抖著手,滿眼失望的指著眼前人,“顧長風,你還要不要臉?既然有本事納小妾,為此不惜和咱們分家,那就安安分分的養著她,我和孩子們都沒意見,反正你在家也不管事,更不操心一大家子吃喝。
然你千不該萬不該到孩子們鋪子裡鬧事,可知她們為這間鋪子操了多少心,經你一鬧,大夥都認為孩子們不孝,還會有收入嗎?”
董氏說到最後,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她怎就如此命苦,自嫁給他後,沒過過幾天舒坦日子,好不容易有了盼頭,老頭子又學起旁人,與宋氏不清不楚,更是為她離家出走。
讓她丟盡了顏面,幸好在府城相熟之人不多,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。
如今又鬧到孩子們鋪子裡,她是既失望又傷心。
顧長風從被打的震驚中回過神,又聽著董氏的指責,也顧不得是不在外頭,當即反駁,“作為子女,給孝敬銀子很正常,她們若干脆利落給了,就沒有後面這些事。”
他是老子,兒子孝敬老子,天經地義。
就算鬧到府衙去,官老爺不敢說半句不是。
董氏擦掉眼角的淚水,繼續道:“家裡什麼情況,你不清楚嗎?兒子每月的束脩,已是筆不小的支出,鋪子還要租金,做絹花的材料,家裡又不會憑空多出來,哪樣不要銀子,我們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瓣花。
你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,就要十兩,她們到哪裡去給,搶嗎?都是弱女子,也搶不過人家。”
一番話,眼窩淺的婦人們聽得淚眼漣漣。
是呀,女子本就不易,不僅要供養讀書郎,還得養家,老漢一把年紀不說幫忙,還納了小妾,自己沒能力養活,跟孩子們獅子大開口,也不害臊。
顧長風被說得面紅耳赤,這樣情況他哪知道,聽說女兒鋪子賺錢,二話不說就來。
滿心滿眼只有宋氏肚子裡未出世的兒子。
看著喊來的圍觀眾人,對自己指指點點,頓覺沒臉見人,丟下一句,“沒有就算了,我也不是非要不可。”
話罷,擠開人群快步離開。
本以為不孝女和賀氏,會礙於顏面,咬牙交出銀錢,怎料卻將董氏喊來,一切算計都成空。
離開後的顧長風越想越氣,不想空手而歸,因為宋氏難過樣子,會讓他心疼,打聽到書院的位置等在門外。
為了小兒子,他決定找老二拿回從小到大供養其唸書的費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