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院外。
那棵見證過無數學子,走上成功與落魄的百年銀杏樹下,顧長風捂著腹部蹲在那兒。
只吃糠面粥的他,走了這麼遠的路,早已飢腸轆轆,無奈身上沒有銀錢,只能強忍著。
眼神盯著書院門口,像個合格的獵人,靜靜等待顧伯軒散學。
書院內,顧伯軒跟隨夫子認真學習,後桌的同窗拿書捅了捅他後背。
感受到背後的小動作,顧伯軒並未理會,他和那些個紈絝子弟不同,來書院只為混個臉熟,哪怕沒有考中進士,將來也能透過家族勢力,為他們謀個好差事。
自己沒有人脈,只能靠科舉。
所以不敢有半分鬆懈,否則等待他的,就是再等三年,可人生中有幾個三年,必須在最好的年華往上爬,才能快速熬出頭,給娘子和家人交待。
對於顧伯軒的不配合,後者也不在意,卻將腦袋湊在一起,商量著明日如何整他,是用死了三天的老鼠,還是餓兩天的蛇。
夫子見狀,敲了敲講桌,繼續講課。
顧伯軒始終認真聽著,夫子見狀暗自點頭,這個學生他印象很好,是個刻苦的好孩子,對於其後桌學生所作所為,不是沒看見,而是覺得能在對方搗亂下保持鎮定,是個不可多得的苗子。
若換成旁人,可就不一定,於是睜隻眼閉隻眼,更有意藉此考察他。
若連這些小手段都無法適應,將來也走不遠。
散學後,顧伯軒背著書箱快步離開,他得早些回去,完成夫子佈置的課業,再抄書賺銀錢貼補家用。
鋪子生意紅火,家裡的銀錢比之前多,也不得放鬆。
還想攢錢給娘子買簪子,哪怕娘子有能力,可終究不是自己買的。
腦子裡想著這些,顧伯軒腳步加快,不一會兒就走出書院。
銀杏樹下,顧長風緊盯著門口,直到顧伯軒的身影出現,猛的站起身。
抬手揮舞著,大聲喊,“軒兒、軒兒,這邊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顧伯軒抬頭朝聲音來源處看去。
只見老爹站在樹下,身上的衣裳還是上回見到的那套,穿在身上空蕩蕩的,比起上回又瘦了許多。
和從前的光鮮乾淨相差甚遠,不明白他這是為何。
假如從前見到老爹這樣,顧伯軒定會心酸,總覺得是自己拖累家裡,才讓老爹愁白了頭髮,可他最近所作所為,真叫人生不出任何心疼之意。
走到跟前,輕輕喊了聲,“爹。”
不管老爹如何對不起娘,可當初送自己去唸書,並供養了這麼多年,總不能因為如今的過錯,就對其不理不睬。
顧長風望著許久不見的兒子,沒有溫情,更沒有關懷,開口便問:“軒兒,身上可有銀錢?”
顧伯軒原本想要關心的話,頓時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。
這是沒有銀錢,所以才來的。
”。錢銀的餘多有沒裡手,的拿子娘同手是還脩束子兒,爹“,頭搖了搖,問沒也麼什終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