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秋荷推開院門,就見哥哥端坐在院中搭建的棚內,正認真抄寫。
冷風吹過,單薄的身形紋絲不動,露在外面的雙手被凍得通紅。
不明白哥哥為何不進屋抄書,反而要在外頭。
這麼冷的天,雖然沒炭取暖,可待屋裡總比外頭強。
哽咽出聲,“哥哥,冷不冷?”
聽到妹妹聲音,陸連雲抄寫的動作停下,露出溫和的笑容,“哥哥不冷,妹妹回來了,怎的不帶信回來,外頭不安全,哥哥好去接你。”
就是怕耽誤哥哥讀書,這才沒有提前告知。
輕輕解釋,“我和草花一起回來,哥哥不必擔心。”
陸連雲聽罷,這才沒再說什麼,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好。
陸秋荷可沒忘記要問的事,“哥哥,你為何在外面,天氣這般冷,你手都凍紅了。”
陸連雲淡聲回,“屋裡悶,外頭涼爽頭腦清醒,你不必管我,回屋歇著。”
自從娶了喜梅後,天天面對著她,每時每刻都在後悔。
娶她是因為責任,以為娶不到心愛之人,是誰都無所謂,可真正生活在一起時,心底的悔意如同螞蟻,日夜在啃食他的心。
聞言,陸秋荷不疑有他,從衣服內兜裡拿出錢袋子,放在缺了條腿的桌面上,“哥哥,這是我賺的銀錢,拿去買點炭回來,抄書時放在腳邊,暖和些。”
陸連雲當即就要歸還,陸秋荷似有預料,後退一步躲開。
冰冷的手,接觸到帶著溫度的錢袋子,陸連雲只覺心裡暖暖的,“小妹,哥哥抄書可以的,你賺錢不容易,攢著將來當作嫁妝,哥哥沒本事,沒辦法給你準備。”
陸秋荷臉頰微紅,“哥哥留著吧,嫁人的事還早。”
兄妹倆推來推去時,從旁邊伸出一隻手,將錢袋子拿走。
帶笑的聲音傳入倆人耳中,“那就多謝小妹,嫂嫂替你收著,在鋪子裡手腳勤快些,讓你哥哥鬆快些。”
高喜梅掂了掂手中錢袋子,心下滿意不已。
掃過陸秋荷,沒料到做絹花也能這般賺錢,當即動了心思。
上前挽著她,“夫君,我和小妹好久不見,有好些話想同她講。”
手被碰到時,陸秋荷整個人不自覺顫抖,很想開口反駁,可看著哥哥含笑的眸子,又把嘴巴閉上。
算了,忍一忍吧,反正明早就離開。
陸連雲挺高興,“去吧,待會去買塊肉,給小妹補一補。”
“好,那夫君你先忙。”高喜梅心裡恨得不行,可她清楚陸連雲,不會讓妹妹知曉他們夫妻的情況。
將人半拖半拽的回到屋裡,門剛關上,就上手擰她胳膊嫩肉。
陸秋荷疼得輕撥出聲,等來對方輕聲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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