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陸連雲聽到,忍不住彎起唇角,至少她和小妹相處不錯,不用擔心被欺負。
卻不知,他捧在手心裡的妹妹,正在承受怎樣的焦灼。
而相隔幾戶人家。
白草花同樣面對親孃的逼迫,只因她拿回家的銀錢不足三百文。
草花娘手持藤條,邊打邊罵,“不是說有三百文嗎?怎麼只有一百五十文。
好你個小賤人,竟敢騙我,當老孃是傻的嗎?”
白草花緊咬唇瓣,一聲不吭,直到她娘打累後,方才輕聲解釋,“我剛去,還是學徒,不能和秋荷比。”
草花娘冷哼一聲,“那就認真學,下個月還是這麼點,老孃就打斷你腿。”
“是。”
白草花早已把她娘性子摸透,若剛開始就拿三百文回家,往後只會不停逼迫她。
那樣的話,想攢私房簡直難如登天。
而且,就算一開始就解釋,這頓打也免不了。
忍著疼,和她娘講條件,“娘,從下個月起,女兒就不回來,留在鋪子裡多做些絹花,還要麻煩孃親自來取。”
“行了,我知道,去把盆裡的衣服洗掉,別以為能賺兩個臭錢,就當自個是大小姐。”草花娘擺了擺手,罵罵咧咧道。
從月前開始,髒衣服就開始攢著,就等女兒回來洗。
要是再晚兩天,都快沒衣服穿,天寒地凍的,還得親自去洗。
“好。”白草花縮了脖子,沒有反駁。
不答應就是一頓打,何不老老實實應下。
反正明天過後,能不回來,儘量待在鋪子裡。
爭取把手藝練到極致,這樣大東家便不會隨意捨棄,將來東家離開昌南城時,才會考慮帶上自己。
她早就計劃好,只有這樣才能脫離這個沒有人情味的家。
芳華齋內,夥計將所知上報。
掌櫃揹著手沉思半晌,暫時也沒有好辦法,只得吩咐,“繼續和她們接觸,總有一天用得上,賀氏不可能事事親為。”
夥計點頭,接著丟擲疑問:“小的明白,只是咱們鋪子能撐得到那麼久麼?”
絹花看似便宜,可它最賺錢,鋪子少了這筆收入。
掌櫃瞪他一眼,“你傻呀,咱們也能廣收能人,往後其他方向鑽研,絹花而已,咱又不是全靠這個。”
夥計拍了拍腦門,“小的糊塗,還是掌櫃的手段更高。”
次日,白草花來到陸家,陸秋荷捂著受傷的手臂,快步隨她離開,好似背後有吃人的野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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