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連雲險些落下淚來,從前輕輕磕一下就疼得掉金豆豆的妹妹,卻因為怕自己擔心,而生生忍下鑽心的痛。
且每次他都在家裡,竟毫無所覺,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失敗。
忍不住想起,妹妹那天回家,跟著那毒婦進屋,沒多久傳出對方歡快的笑聲,那時候妹妹是否正在承受痛苦?
想到這兒,陸連雲眼眶通紅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真是該死。
‘啪~’
清脆的掌聲,叫在場幾人面露訝異。
陸秋荷更是驚出聲,眼淚掛在臉上,怎麼也止不住。
賀喬瑩和顧晚聽說,其中還有她們之過,心跟著揪痛。
眼眶酸澀的歷害,賀喬瑩替她擦掉眼角的淚珠,“傻秋荷,她想要絹花技藝,你教便是,樣式千千萬,鋪子裡每隔一段時日便換新花樣,她就算想要做,也追不上,何必為此受罪。
沒有什麼比身體健康更重要,還是顧二嫂在你心裡,是個不講情面之人,會為這點小事與你生分?”
顧晚點著頭,“下回就大大方方的教,不一定每個人都像二嫂這般聰慧,能鑽研出各式各樣的樣式,再者,她若能賺錢,你也能輕鬆點,腦袋瓜咋不知道賺呢,白白受這麼多罪,叫大夥心疼。”
像她就怎麼也學不會,手跟腳似的,那個叫喜梅的女人,不一定學得會。
顧晚恨不得抓花對方的臉,竟捨得這般對待秋荷妹妹。
想到喜梅如今的身份,顧晚看向陸連雲的眼神,帶著鄙夷。
做哥哥的真失職。
只有白草花敬佩不已,同時也明白秋荷為何不肯透露,畢竟當初進鋪子時,便明確說過,所做絹花不可賣與別家,將技藝外傳和把絹花賣於別家有何區別。
她也沒料到,喜梅如此狠心,怎麼說也有一起長大的情份,竟能下得去手。
陸秋荷聽著眾人關心之言,無比感動,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不能將技藝外傳。
同時有些懵,她為何沒想到這些,完全可以把之前的樣式教給對方,不僅不會損害到鋪子利益,還不用受苦。
眨著圓溜溜的眸子,望著賀喬瑩和顧晚,呆呆道:“我沒想到。”
賀喬瑩頗為無奈,不放心的叮囑,“往後知道了吧,包括草花也一樣,假如有人逼迫你交出絹花技藝,就按我剛才說的做,先保護好自己,脫身之後再告訴我們,到時自有人出手收拾。”
妹婿功夫了得,出手教訓一二自然不在話下。
當然,喜梅這事,還需陸公子親自動手。
白草花認真點頭,“知道了,大東家。”
儘管她自認不會被人逼迫,仍舊乖巧應下。
陸連雲平復好心緒,從懷裡拿出一吊銅板,放在屋內的小几上,望著賀喬瑩認真道,“顧二嫂,麻煩你照看下秋荷,這段時間待在鋪子裡,待我把家事解決,再接她回家休養。”
隨後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,認真叮囑,“秋荷乖,是哥哥失職,沒有發現喜梅真面目,還將其娶進家門,對不起爹孃在天之靈,你好好休養,哥哥給你主持公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