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草花神情憤憤。
被親孃毒打,對方生了自己,礙於孝道不得不承受,哪怕回家惹了一身傷,她最多感嘆一聲命運不公,沒有投到個好人家,因為說出去也沒人幫自己,更是無從幫起。
可毫無血緣關係的嫂嫂,又憑什麼?
陸連雲聽了白草花的話,仍然不敢相信,喜梅會是她們所說的那種人。
那個幫助妹妹賣繡品,帶她出門交友,見面時溫柔喊他連雲哥的女子,背地裡竟這般惡毒。
雖然對她沒有心動的感覺,可畢竟已嫁給自己,不可能憑著外人幾句話,就不問原由相信。
思及此,陸連雲盯著妹妹的臉,認真詢問:“妹妹,告訴哥哥,是不是真的?”
與其說不相信她們之言,更多的是不相信自己眼光,會看走眼,平日裡乖巧和善的鄰家妹妹,不僅費盡心思嫁與自己,還對妹妹施以體罰。
雖然只有一角,可那樣的傷,不是隨便就能造成的。
陸秋荷淚眼婆娑,喉嚨好似被堵住,那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一心想要藏著的事,還是被發現,那麼哥哥是否要變成綠王八?
搖著頭那聲是的,在舌尖滾了又滾,就是吐不出來。
陸秋荷如此拖拉模樣,看得顧晚著急不已,忍不住出言催促,“秋荷妹妹,別怕,把事情真相說出來,連雲哥定會為你做主,那樣惡毒的婦人,你若不敢說,往後只會變本加厲。”
惡人大多欺善怕惡。
賀喬瑩見狀,跟著勸慰,“晚兒說得不錯,秋荷妹子別怕,只要你勇敢講出來,惡人自會受到懲罰,所有顧慮皆不成立。”
說起來,她未嫁之前也被大嫂欺負,家中所有事務一手包攬,還吃不飽,打罵也是常有。
剛開始時,也反抗過,可迎來的不是做主,而是娘勸她忍一忍的話。
大哥不管事,二哥和三哥忙著養活妻兒,對她也愛莫能助,求助無門只能認命。
可秋荷妹妹不同,兄長把她捧在心裡護著,定不會袖手旁觀。
白草花同樣著急,恨不得把自己嘴安在秋荷身上,替她說出一切。
陸連雲見妹妹滿臉害怕,輕輕安撫,“荷兒別怕,你是我妹妹,不論發生任何事,你在哥哥心裡的位置,永遠排在第一。”
哪怕不相信喜梅是個表裡不一之輩,見妹妹怕成這樣,仍不肯說出真相,多少有些猜測。
那畢竟是他的另一伴,依妹妹對自己的在乎,定不願見到他們夫妻不睦。
在大家眼神鼓勵下,陸秋荷終於停止哭泣。
淚眼朦朧的望著陸連雲,輕輕道:“哥哥,是真的,她讓我傳授絹花技藝,不同意就掐胳膊,讓你做綠王八,我怕。”
被掐最多疼一點,很快便好,可哥哥若做了綠王八,陸家的臉面往哪擱。
聞言,陸連雲心神俱震,高喜梅她怎麼敢,怎麼敢如此對待妹妹。
自己捧在手心裡,捨不得大聲說一句,她卻這般狠心,還出言威脅,早知道其是個心思歹毒的女子,說什麼也不會娶過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