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待好去處,顧長風收拾兩件衣服,揹著小半袋口糧告別宋氏,邁著堅定的步伐毅然離開。
為了孩子,他不後悔。
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,宋氏心頭不是滋味,嘆口氣,“宇郎,他能平安歸來嗎?”
礦山吶,聽說進去的人,十有八九都回不來,時常會發生意外。
這個傻呼呼的老漢,他能倖免嗎?
孫宇搖了搖頭,握住宋氏略顯粗糙的手,柔聲道:“不知,別管他,是為夫沒用讓你受委屈,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。”
雙兒嫁給自己後,沒過幾天好日子,就被迫擔起養家責任。
至於宋氏所做所為,孫宇並非全然無動於衷,只是心中明白,自己已經廢掉,若不依附其他男人,根本養活不了他們。
與其被拋棄,何不裝作一無所知,活著總比死掉強,臉面在人命跟前一文不值。
宋氏回過神來,手輕輕撫著小腹,“好。”
顧長風雖然離開,卻留下五兩銀子,省著點花,再加上田地租金,日子總能過下去。
以後要受累些,家務活要親自動手。
礙眼的老男人離開,孫宇整個人都精神,馬上要有屬於自己的血脈,不必憂心往後生活。
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住,柔聲吩咐,“雙兒,去村裡找兩個嬸子,給幾個銅板讓她們搭把手收拾傢什,儘量在天黑前整理好,去府城找個落腳地。”
宋氏低頭盯著凸起小腹看了眼,心裡說不出的失落,假如顧長風在這兒,必定不會讓她忙活。
很快又釋然,對方為她和孩子,去礦山勞作。
這一生,有這麼個男人愛著,往後也值了,若回不來,讓孩子時常去燒點紙,也算是安慰。
只怪他太傻,明明可以求一求董氏,或者一雙兒女,幾兩銀子的事,非要鑽那牛角尖。
深深嘆口氣,將腦子裡那些想法晃掉,柔聲笑道:“嗯,我去去就來。”
昌南城內。
經過周言墨明裡暗裡調查,總算在一位老人家口中探聽到有用的訊息。
有人半夜爬到房頂,沒多久又下去。
夜半起來解決三急,遠遠瞧見,還以為遇見髒東西,嚇得他連褲子都沒提,就跑回房間。
後來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,又壯著膽子起身檢視,這才發現真相。
既然確定是人為,事情就好辦,周言墨順著這條線,四處打聽,很快有了眉目。
經過盤問,得知幕後真兇,乃芳華齋掌櫃。
“二哥二嫂,事情就是這樣。”周言墨把打聽到的訊息,全數告知。
顧晚聽得火冒三丈,拍著桌面罵,“他孃的,竟敢背後使這種手段,阿墨,今晚就去芳華齋,把那掌櫃給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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