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晚抱著被子從床上坐直身子,抓了抓亂七八糟的頭髮,皺巴著小臉,“睡不著,想到撿了這麼個燙手山芋,哪還能睡得著,也不知道他們何時離開。”
周言墨輕笑,“一時半會只怕走不了,二嫂大哥手指被剁掉,得養些時日。”
顧晚彎起唇角,“哈哈,活該。”
就該如此,可惜還得在家待一段時間。
高興過後,顧晚把錢袋子遞到周言墨跟前,語氣鄭重,“夫君,這段時間麻煩你貼身帶著。”
住在家裡,說不定會趁她們不在家時,再次進來亂翻,不小心被拿走就糟糕了。
周言墨挑了挑眉,並未多問,“人在銀子在,娘子放心,決不會亂花。”
“嗯,我信你。”
兩人說了會話,時辰也不早,這才躺下歇息。
只是不能爛好心這句話,被顧晚牢牢記在心裡。
次日。
董氏聽說賀成的遭遇,有些唏噓。
想要一夜暴富,簡直是痴人說夢,安分守己才是正理。
賀成受傷,又被賀喬瑩私下警告過,不許再去亂翻他們房間,蘇氏安靜了幾天。
吃食有人安排,每天無所事事,賀成醒來盯著手掌,扯了個難看的笑,眼神也變得極其危險。
黑沉沉的眸子盯著蘇氏,語氣森然,“老太婆,你說賠錢貨為何不聽話?若她乖乖跟那些人回賭坊,我這手指也不會被剁。”
顯然,剁手之仇被安在賀喬瑩身上。
蘇氏被他這模樣嚇到,結結巴巴道:“成、成兒,你妹妹她是顧家人,咱們做不了她的主。”
賀成冷笑一聲,“做不了她的主,哼,我偏要做一回。”
隨後閉上眼睛不再看蘇氏。
這個娘真沒用,不過還有其他用處,先留著吧。
鋪子裡,一位長相端正的婦人,邁著沉穩的步子進來。
“掌櫃的,我要見你們東家。”
顧晚抬頭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“不知這位夫人有何事要見東家?”
婦人神情淡然,“我家夫人要參加宴會,想定製一套絹花,要獨一無二的。”
聽說要定製絹花,顧晚笑容越發真切,“你到裡間坐會兒,我去請東家過來。”
婦人頷首。
顧晚給她倒了盞茶,這才前往後院請賀喬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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